
又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大部隊氣喘籲籲地追上了我。
眾人來到一個分岔路口。
我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兩條截然不同的路。
我清楚地知道,左邊那條路看似綠樹成蔭,實則是景區還未開發的斷頭穀。
裏麵三麵環山,一絲風都透不進去,在經過一上午的暴曬後,植被會散發出大量濕氣,整個山穀就是一個“高壓蒸籠”。
而右邊那條路,雖然光禿禿的看似毫無遮擋、暴曬無比。
但隻要咬牙走十分鐘,翻過一個小坡,就能到達景區的全空調纜車中轉站。
我看著那群已經滿臉通紅、步履蹣跚的同學,出於最後一絲人道主義,冷冷地提醒了一句:
“左邊不能走。那是未開發的死胡同,三麵環山不透風,進去會悶死人的。”
話音剛落,周時晏立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誇張地叫了起來。
“哎呀!本少爺才不信呢!左邊明明那麼多樹,肯定很涼快!本少爺就喜歡左邊的樹蔭!”
他指著右邊那條暴曬的路,撇了撇嘴:“陸廷宇,你是不是故意騙我們去右邊暴曬,想看本少爺出醜啊?”
溫星月聞言,大聲嘲諷:“陸廷宇,你這點心思誰看不出來?你想讓我們去曬太陽,好自己偷偷去樹蔭底下乘涼是吧?”
她轉頭對著全班揮手:“同學們!我們就走左邊!大家跟著時晏走,狀元的智商還能不如一個考200分的差生?”
眾人早就被熱得失去了思考能力,一看到左邊的樹蔭,紛紛附和。
“陸廷宇這種人最精了,把別人騙去,自己偷偷走好的!”
“走左邊走左邊,熱死我了!”
看著這群蠢貨,我不想再浪費口舌,直接走向右邊那條石階路。
溫星月冷哼一聲,帶著全班雄赳赳氣昂昂走進左邊的密林。
她一邊走,一邊還在大聲嘲諷:“大家走快點!等會兒陸廷宇哭著來求我們的時候,誰也不許給他水喝......”
話音未落,走在最前麵的一個男生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前麵的路斷了!”
男生驚恐地指著前方的絕壁,聲音都在發抖:“你們快看地上的石碑!”
溫星月臉上的嘲諷瞬間僵住。
一塊石碑立在雜草叢中,上麵寫著:
【落日穀禁區:昨日發生熱射病致死事件,嚴禁遊客入內!】
溫星月如遭雷擊。
她猛地回頭,卻發現來時的路已經被茂密的灌木和高溫引發的熱浪徹底模糊。
砰!
一聲悶響。
周時晏突然直挺挺地砸在地上,四肢開始劇烈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