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青天大老爺白縣令！

白正堂查看一番，兩眼放光：“好個孽畜！死後還這麼威風凜凜！隻怕已達五階實力。難怪本官數次進剿，都铩羽而歸！”

饒是白正堂讀書人，講究養氣，喜怒不形於色，看到完整的五階妖虎，也不禁喜上眉梢。

為了獲得此虎之皮，白正堂曾派典史帶兵進山剿殺，卻損兵折將、傷亡慘重，甚至折損了數名三重武者。

大宋疆域萬裏，每年打死的老虎山君並不少，但完整的五階虎皮，卻十分罕見、極其難得！

四階以上野獸，便可稱妖獸，擁有不俗靈智，五階以上山君，更可驅使不俗天賦神通，如虎添翼，更難殺之。

就算派強者圍剿，激戰之中，也難免傷及虎皮。

要獲得如此完整虎皮，隻有一種可能——獵虎者實力遠超猛虎，實力碾壓一擊必殺。

白正堂看向李向平，讚賞道：“你就是打虎英雄？果然英雄出少年！”

李向平抱拳：“縣令大人謬讚。此虎害人無數，小子被征召入獵虎隊，僥幸將之擊殺。”

白正堂捋須微笑：“此虎傷人無數，阻斷道路，乃本縣心腹大患。本官懸賞百兩黃金。你這打虎英雄，為民除害，當受此賞。來人，披紅掛彩，遊街誇功！”

牛大眼中噴火，攔下怒道：“白大人！此人是苦役李向平，乃陛下欽定的罪臣之子，流放重犯，還殺了我弟弟牛二！該當街殺之！豈能封為打虎英雄？”

白正堂微微皺眉，盯著李向平：“可有此事？”

他看李向平相貌堂堂，不成想是流放邊疆的罪臣之子？

去年李承祖和三子戰死邊關，李家卻被陛下抄家流放，這案子引發朝野震動，他也有所耳聞。

若是如此，需得謹慎行事。

李向平不卑不亢：“大人，在下是的流放苦役不假，但苦役也是大宋子民，依律無罪不得擅殺。”

白正堂猶豫片刻， 內心權衡，目光最後落在五階虎皮上。

李向平給的，實在太多了！

五階虎皮，萬中無一，獻上去，陛下必龍顏大悅。

點點頭。

他熟知律令，流放邊疆的罪臣子女，流放千裏已是降罪，無罪不得再擅自殺戮。

鎮國公被奸佞高太尉陷害，身後蒙冤，朝野人盡皆知。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知道天上哪片雲下雨？

更重要的是，白正堂的靠山、座師乃是內閣次輔徐林，與首輔高太尉並非一脈，且有很深矛盾。

高太尉要趕盡殺絕，自己偏不如他所願。

小小不言之忙，順手結個善緣，幫一把又何妨？

白正堂淡淡道：“牛二之死，又是何故？”

李向平大聲道：“裏正牛二為求虎皮，不惜犧牲滿村獵戶，數十人喪命虎口！”

滿街百姓，一片嘩然！

白正堂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人命關天。就算邊疆苦寒之地，數十條人命，也絕非小事。

這牛二如此無法無天？

牛大滿臉冷汗，叫道：“大人，此人一派胡言，萬萬不可聽他！”

李向平冷聲道：“牛二，更背後冷箭，謀害與我，我不得已而殺之，滿村鄉親，都可為我作證。請大人明察！”

白正堂一臉正氣，怒道：“豈有此理！那牛二戕害數十性命，害人不淺，著實可惡！既讓本官知道，必須重重治罪！牛校尉，人命關天，你不必插手。”

牛大恨得牙根癢癢，怒視白正堂。

“好個白正堂，一張五階虎皮，就把你收買了！”

“竟袒護這小子？”

可惜，訴訟乃是縣令職權。他鎮北軍無權插手。至少表麵如此。

他咬牙切齒，悻悻然道：“是！”

此人，如此奸詐，絕不可留！

他本想不聲不響，將李向平處理掉，卻不成想李向平主動出擊，來縣城獻虎皮，將事情鬧大。白正堂與高太尉不是一條心，竟敢袒護此人。

隻好另想辦法。

他狠狠瞪李向平一眼，帶兵馬回營。

李向平抱拳，感激道：“白大人明察秋毫，青天大老爺，請受小子一拜。這虎皮，願獻給白大人！”

白正堂微微頜首：“李小郎年紀輕輕，竟有伏虎之力，虎父無犬子，令本官刮目相看。”

他願意幫李向平一把，固然看在五階虎皮麵上，但李向平小小年紀，竟能殺死五階猛虎，這等潛力才是他更看重的。

白正堂下令：“遊街！誇功！”

打虎除害，綏靖地方，也是他縣令的功績。

在眾人簇擁下，李向平騎上高頭大馬、披掛紅花，百兩黃金，李鐵柱跟著，後麵李忠、李誠數十人抬著死虎，遊街誇功。

滿城百姓歡呼：“打虎英雄！”

鎮北軍兵營，牛大營帳。

牛大惡狠狠摔碎手中杯子：“殺我弟弟，奪我虎皮，李家小子！你已有取死之道！”

一個手下眼神陰毒，抹脖子：“怎麼收拾他？要不小的半路上？”

牛大意動，又搖搖頭：“不行，白縣令剛得到五階虎皮，正在興頭上，不能來硬的。不過···”

他陰測測一笑：“這小子是流放苦役，歸我鎮北軍管。十天後，以軍隊名義征發他去邊關上修城牆。你懂吧？”

手下陰笑：“大人放心，一定活活累死他！”

白正堂大張旗鼓，表彰李向平，又兌現承諾，賞賜紋銀二百兩。

事畢，白正堂顧不得久留，派心腹日夜兼程，將五階虎皮呈送給座師，以求趕上皇上生辰大典。

李向平摸著破碗，長出一口氣：“五階虎皮，換來白縣令庇護，危機暫時解除。”

生死危機，險而又險。

若非他有破碗將虎皮進化升級，隻怕四階虎皮都未必能打動白正堂，替他擋下這一災。

想起破碗化腐朽為神奇之能，李向平心中一動：“既然破碗能將凡米化為靈米，提升修為，何不將銀兩，統統買成糧食？”

大荒之年，物資奇缺。

既然得了200兩，不能留著，要盡快兌換成糧食、棉布等物資，才能確保嫂嫂們生活無憂、自己修煉加速。

李向平：“先去買糧食！”

在李鐵柱帶領下，李向平前往糧店。

李鐵柱：“公子，前麵就是高家糧店。雖說價格黑了點，但災荒之年，到處都缺糧，他家卻糧食最多，肯定有貨。”

說著，來到高家糧店門口，看到掛出【今日米價，一百文一鬥】牌子，百姓們排起長隊，怨聲載道。

“這高家糧價一日三漲，已經吃不起了！”

“一百文，一鬥米？奸商！”

“黑心糧商，囤積居奇！”

“他家糧庫裏，糧食堆積如山，卻賣的如此天價！？”

糧店掌櫃，山羊胡、老鼠須，一臉奸詐冷哼道：“窮鬼！不看看這是什麼年月？這大災之年，根本收不上糧食。我東家樂善好施，才你們這個價。吃不起，就別吃啊！”

李向平心道：“看來就算縣城，也是糧價飛漲。隻怕會引起民變。大變之年，快要到了。要手中有糧，心中不慌，還得想辦法開墾荒地，才是王道。”

李向平走向糧店。

眾百姓認出打虎英雄，自願讓開。

糧店掌櫃打量李向平，一身打補丁寒酸衣服，不屑道：“你這種苦役，也來買糧？”

李向平：“買米。”

糧店掌櫃冷笑：“窮獵戶，還有錢買糧食？”

他懶洋洋，一指外麵牌子：“價格，自己看！”

李向平拿出百兩紋銀：“我買！”

掌櫃看到白花花紋銀，眼珠都要跳出來，貪婪暗道：“看不出來，這窮小子這麼有錢？不行，得坑他一把！”

掌櫃冷笑拿起牌子，填了兩筆，把一改成三：“不好意思，東家剛剛派人傳信，我還沒來得及改價格。現在新價格，三百文一鬥糧食！也就是三兩銀子十鬥，你這百兩銀子，賣你三百鬥！”

李向平攥緊拳頭：“什麼？”

李鐵柱憤怒：“剛才還一百文一鬥，眨眼功夫，就坐地起價，提價三倍？”

李忠：“這奸商，太不像話了！”

李誠：“砸了這糧店！”

掌櫃冷笑：“你們這群窮鬼刁民，吃不起就別來！出去打聽打聽，我東家是什麼背景？當朝高太尉的侄子高衙內開的店！你們也敢說三道四？”

李向平攥緊拳頭：“高太尉？就是陷害我李家、害死父兄滿門的奸佞！想不到，竟是他侄子高衙內的產業？這可真是冤家路窄！高衙內不顧百姓死活，利用災年，大發國難財，簡直豈有此理！”

新仇舊恨，交織在一起。

掌櫃冷笑：“不買就滾！”

他一聲招呼，從後堂衝出數十個夥計，手持棍棒，殺氣騰騰。

李向平深吸一口氣，拉住李鐵柱：“不能跟他置氣，老子晚上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