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呐!我沒聽錯吧?那個扛著大人跑的小姑娘說她是晉王的女兒?”
“那個被扛著的女子不將軍府的大小姐吧?她不是才回京不久嗎?又搞得滿身是血?還真是夠改不了吃屎!指定又幹什麼破事了?”
“重點,喬小姐未婚生子,被人唾罵幾年都不曾回來,更不曾說過奸夫是誰,萬萬沒想到,與其珠胎暗結的竟是晉王?”
“誰不知道晉王心悅相府嫡女沈小姐?今日更是他們的大好日子,這孩子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這時候出現,擺明了找事兒啊!”
“可見,這將軍府的小姐心眼真多。”
“想來,四年前定是這喬小姐算計晉王,想要借腹逼婚不成,慘然離京,此次定然也是聽到了風聲,方才回京來。”
......
眾說紛紜,一個比一個說得難聽。
熹寶冷哼。
喬沂凝和傅翊笙一樣是被算計的,她替兄從軍,離京時,壓根不知道自己懷孕。
在邊關時,懷孕,生子,帶娃,半點沒影響她上陣殺敵,逼得敵軍節節敗退,最後簽下降書,年年納供。
說句不客氣的,這些人能夠好好地站在這裏說三道四,全靠喬沂凝不要命地拚殺。
真是一群眼瞎的白眼狼!
“沒有窩娘親,泥們墳頭草都兩米高咯。”熹寶忍無可忍,怒斥:“再嚼舌根,我把泥們都煞咯!都煞咯!”
沒有更多解釋,速度卻是越發快了。
熹寶現在的目標很明確。
第一,盡快找到便宜爹,請他幫忙救活喬沂凝這個疼她的娘。
第二,阻止便宜爹自找死路。
順著人指的方向,喬沂凝很快就找到了傅翊笙。
晉王大婚,繁華的燕京城更是熱鬧,禮部特意派出的婚儀隊,吹吹打打,從街頭到街尾,一路喜慶的紅,耀眼奪目得很。
著一身大紅喜服的傅翊笙就坐在高頭大馬之上,走在最前方。
他五官棱角分明,好似世間最厲害的工匠精雕細琢而成,俊美得一眼看去,恍若天神下凡。
他走到哪裏,周圍的一切皆淪為背景。
真俊!
勉強讓他當個爹。
熹寶暗暗點頭。
“搶親!”
稚嫩的聲音驟然響起。
與此同時,一柄染血的長劍破風而來,宛若長了眼睛般,精準地落在傅翊笙前方地麵。
“錚......”
劍尖入地,劍就好像受驚般,微微發顫。
傅翊笙眼疾手快,猛拉韁繩。
馬蹄高高揚起,發出刺耳的嘶鳴。
與此同時,侍衛“唰”地抽出腰間配劍。
“有刺客,保護王爺,抓刺客。”
原本喜慶輕鬆的氛圍,瞬間變得緊張。
傅翊笙俊臉一沉,吐字如冰:“自己滾出來,本王留你全屍,否則......”
“否則腫樣?”
稚嫩的聲音,帶著十二分的桀驁,自人群後方傳出。
侍衛立刻循聲望去,頓時驚得眼珠子差點掉地上。
一個移動蘑菇......
不,是一個約摸三四歲,渾身臟兮兮,雙眸卻璀璨如星辰的小姑娘,雙手扛著滿身是血的成人女子,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自人群後方走出來。
“這是哪家的小姑娘?竟敢在晉王大婚時帶著血人跑來搶親,不要命了?”
“方才路上聽了一嘴,這孩子自稱是晉王的女兒,她扛著的是將軍府家大小姐。”
“看晉王的樣子,要麼沒將她們放眼裏,要麼壓根兒不想認她們。”
“當年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晉王可殺了不少人。”
......
百姓們竊竊私語,熹寶依舊未理會,她自然地走到傅翊笙前麵,一手舉著已經昏迷的喬沂凝,一手拔出劍,直指傅翊笙。
“漂釀!像小爺!小爺格你個機廢,走!拜堂去!”
一語出,全場皆驚。
這小姑娘,當真好膽!
“哪來的小鬼?毛都沒長齊,學人搶親?”晉王傅翊笙看都沒看熹寶一眼,大手一揮,幹脆利落地下令:“拖下去,喂狗!”
侍衛立刻上前抓人。
“小爺格你送媳婦兒,你機然要小爺滴命,真係白眼狼,倒反天罡......”
熹寶大怒。
話都說不清楚,手中劍已然揮出,頗有以一敵百之勢。
她一手舉人,一手揮劍,小小的身板好像隨時都會被壓趴下,看起來,甚至滑稽,又有點可愛,令人很是哭笑不得。
侍衛嘴角微抽,一擁而上,熹寶揮劍速度更快了。
同時,她還不忘叫嚷。
“大欺小,癩格寶,小爺告訴泥們,別惹小爺,不然,小爺把你們豆沙鳥!豆沙鳥!”
侍衛莫名發笑,動作卻是沒遲疑。
他們兩人吸引熹寶注意力,兩人看準喬沂凝,趁熹寶專注應付的時候,出其不意,如閃電般掠過,配合默契地將喬沂凝搶了過去。
熹寶隻覺手上一空,整個人都不好了。
簡直奇恥大辱。
沒靈力的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與此同時,侍衛的聲音傳了過來。
“王爺,大的抓住了,您看......”
“拖下去喂狗!”傅翊笙眉眼微抬,漆黑如墨的雙眸中滿是嫌棄。
“喂泥妹!窩看誰敢動窩娘?”
熹寶怒氣衝衝地奔上前攔下侍衛,指著傅翊笙破口大罵。
“傅翊笙,泥介個渣男,窩娘都那樣了,泥居然拿她去喂狗?”
“呸!斷子絕孫滴混蛋玩意兒!”
“四年前,泥招人算計,要不係窩娘救泥,泥早就被那五個男人爆…唔唔唔......”
熹寶氣得狠,想到什麼說什麼。
不過,她沒說完,就被人捂住嘴。
“她不算計,本王能中招?”
“真以為在本王大婚之日來,本王就會認下你們?本王告訴你,隻要......”
“誰要認泥啦?”熹寶掰開傅翊笙的手,嫌棄道:“泥介個不負責任滴渣男,想滴挺美喲!要不係娘親受傷鳥,窩才不來找泥。”
傅翊笙臉色黑如鍋底。
這小東西把他當什麼?
竟然嫌棄他?
“泥幫窩請大夫救活窩娘親......”
“她?也配?”傅翊笙看都沒看喬沂凝一眼,腦海中,全是四年前他和喬沂凝翻雲覆雨的畫麵。
壓製多年的火,蹭地躥了上來。
那個詭計多端的女人!
不救!
打死都不救!
衣袖,突然被人拉住,傅翊笙垂首看去,正好對上熹寶可憐巴巴的眼神。
“爹爹,求求泥啦!”
軟軟糥糥的聲音,甜甜的,就好像是帶著蠱惑般。
傅翊笙雙眸微眯。
什麼堅持,什麼原則,在這刹那蕩然無存。
鬼使神差地取出牌子,沉聲吩咐。
“來人,拿著本王的牌子,立刻入宮請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