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
“哢嚓......”
人與地麵親密接觸,發出沉悶的聲響。
骨頭斷裂的聲音隨之響起。
緊接著,是小男孩的慘叫聲。
“啊......”
熹寶居高臨下看著躺在地上慘叫的小孩子,儼然一個睥睨天下的王者在看螻蟻。
傅翊笙整個人都驚呆了。
入宮前,他猜測到熹寶不會太過安分,但他做夢都沒想到,這小東西才剛入宮不久,甚至都還沒有見到父皇、母後,就揍人了!!
看看她那混世魔王的樣子,傅翊笙額頭青筋直跳。
“傅喬熹,你在幹什麼?”
“泥才多大,眼神就不好鳥?”熹寶扭頭,一臉同情地看著傅翊笙,道:“窩在跟介個沒有禮貌,滿嘴噴糞滴狗東西講道理。”
真當他眼瞎?
傅翊笙嘴角抽搐。
誰講道理講得人骨折的?
“笙哥哥......”
熟悉的虛弱聲音自地上驟然傳來,傅翊笙頓時怔住。
這聲音怎麼那麼像是丞相最小的兒子,清霜最是疼愛的弟弟?
他垂首看去。
果然,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還是出現了。
躺在地上哀嚎的小男孩,正是相府嫡出小公子-沈懷安。
他剛認回的女兒,傷了清霜的弟弟,看那小東西的樣子,絕不可能認錯。
那他,要如何去麵對清霜?
不知道現在將這小東西扔回王府,可來得及?
現實,當然是來不及。
先救人要緊!
傅翊笙走到沈懷安麵前蹲下,輕聲安撫。
“別怕,本王立刻令人請太醫,定不會讓你有事。”
“來人,請太醫。”
“不準去。”熹寶怒斥。
她走上前,霸道無比地道:“想要看太醫, 除非窩洗。”
“熹寶,不要胡鬧。”傅翊笙皺眉,沉聲喝斥:“你將人傷成這樣,還想要怎麼樣?”
“你可知,他是丞相府最受寵的小少爺......”
邊說,他邊向不遠處的宮人使眼神。
“泥害怕?”熹寶嫌棄地看著傅翊笙,恨鐵不成鋼道:“泥能不能有點出息?介是在皇宮,泥滴地盤,泥怕他個小破孩幹神馬?”
“閉嘴!”傅翊笙沉聲道:“向懷安道歉。”
“窩道歉?果然係渣男,連對錯都不問,就給窩定鳥罪。”熹寶不滿極了:“泥就跟介個壞東西一起過吧。”
她果斷往後退了幾步,離傅翊笙遠了些,粉嫩嫩的小臉上寫滿了“這爹不要了”幾個字。
“熹寶......”傅翊笙心中莫名有點難受。
熹寶就好像沒聽到,連話都不跟他說了,還又往後退了幾步。
傅翊笙:“......”
更心慌了怎麼辦?
他下意識要去拉熹寶,但他的手先被沈懷安給拉住了。
“笙哥哥,我好痛,你去幫我找姐姐可好?”
沈懷安可憐巴巴地看著傅翊笙,請求道。
“我痛!我想要姐姐。”
這小家夥也是生得極好,哭得梨花帶雨,可憐兮兮的模樣,著實也是令人心疼。
話,脫口而出。
“好。”
“蠢洗泥得啦!”熹寶看不下去了,衝上前,一手拽著沈懷安,一手拽傅翊笙,再稍微用力一扯,兩人的手就分開了。
她拉著傅翊笙遠了離沈懷安。
“別跟他待一塊,智商都為負啦!”
“也不機道沈清霜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熹寶十分不滿。
她這個爹,雖然不太靠譜,但像今日這般的模樣,還是極難看到的。
就好像她曾經在冥界時看到過的被控製了的人。
恰在這個時候,一些很久遠的記憶被挖了出來。
傅翊笙是真的被下了蠱蟲,那個被他一直掛在嘴邊的女人做的。
“清霜很好,你......”傅翊笙道。
熹寶點頭:“係好!好到給你下蠱。”
“你知道什麼是蠱嗎?”傅翊笙明顯不信。
清霜那般皎皎如月,又豈會做那上不得台麵的惡毒事?
熹寶也懶得跟他多解釋,隻道:“泥乖乖滴待在介裏,不許插手。”
說完,她又走到沈懷安麵前,語氣陰沉沉地。
“泥,快點向窩娘親道歉。不然,窩還揍泥。”
說起來,她會揍沈懷安,還是因為沈懷安罵她娘是沒人要,心機深沉,又說她是沒爹的野種。
活了幾千年,她還是第一次被人指著鼻子罵,那本就不大的度量,自然就更小了。
她在冥界都沒有受過的氣,在這裏又怎麼可能受?
看不慣,那就幹!
揍完舒服了再說。
“不可能。”沈懷安咬牙切齒:“你搶走笙哥哥,讓我姐姐在大婚之日成為全京笑話,又打了我,我一定要讓皇上把你殺了......啊......”
“殺啦 ?窩先把泥介個狗東西給殺啦!”
熹寶抬腳就踹,邊踹邊說:“給泥道歉滴機會,泥也不中用,真係廢物。”
這一下,來得猝不及防,又快又狠。
傅翊笙聽到慘叫,立刻上前,但也已經來不及了。
沈懷安直接被熹寶打得不能動彈了。
準確一點來說,人已經暈了。
“你是要打死他嗎?”傅翊笙快被氣瘋了,說話也重了很多:“都跟你說了他是相府嫡幼子,是沈清霜最疼的弟弟。”
“那又如何?他活該!”熹寶昂著頭,半點不認錯,還十分囂張地說:“窩沒打洗他,他就該燒高香啦。”
她氣呼呼地:“窩娘親那麼辛苦地生窩,養窩,拚盡全力活著,也係他介個野種能評的?”
“安兒......”
年邁的丞相呼喊著奔來。
在其身後,還跟著不少人。
從衣著與威儀,已經可以斷定來人是當今聖上與後宮之主。
也就是傅翊笙的爹娘,熹寶的祖父、祖母。
“安兒......”丞相沈河將沈懷安抱起,轉身跪到皇上麵前,聲淚俱下:“皇上,求您為老臣作主。”
此次入宮,他是來求賜婚聖旨的,帶上懷安,是希望他能長長見識。
誰又能想到,會變這樣?
正好!借此機會,將這突然冒出來的邪門小雜種給處理了。
“晉王,你來說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皇上沉聲道。
視線,卻是一直在熹寶身上,眼中是藏都藏不住的喜歡。
這就是他皇室三百年來,唯一的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