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熹寶粉嫩嫩的脖頸下,有一道極其顯眼的淤青。
傅翊笙心中猛地一咯噔,下意識將熹寶的衣服往下拉了些。
那塊淤青足有成人巴掌那麼大,看起來,觸目驚心。
“查!立刻給本王查,本王倒是要看看,誰敢動本王的女兒?”
說話的同時,傅翊笙也將熹寶抱了起來,轉身延澤宮而去。
延澤宮,乃傅翊笙在未封王時,在宮中住的宮殿。
他身為皇後所出的嫡子,所有吃穿用度都是最好。
離開皇宮之後,延澤宮也一直為他留著,每天有專心的人打掃看顧著。
傅翊笙抱著熹寶邁入延澤宮時,宮人已經跪了一地。
“參見王爺…”
傅翊笙沒回應,抱著熹寶往裏奔。
他剛將熹寶安置好,太醫就來了。
“微臣參見......”太醫們跪了一地。
傅翊笙不耐地打斷:“虛禮就免了,救人要緊。”
太醫們一一上前查看。
然後,齊齊搖頭。
“王爺,微臣無能為力。”
十幾個太醫,跪了一地,答案,如出一轍。
“一群廢物。”傅翊笙怒罵:“本王告訴你們,不管用什麼方法,都必須給本王救回來。”
“可......”太醫想解釋,熹寶就是看著嚴重,其實沒事。
話才剛出口,就被打斷。
“治不好她,提頭來見。”傅翊笙冷厲道。
“爹爹......”
稚嫩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傅翊笙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他好像出現幻聽了。
“真係木有想到,泥如此在乎窩。”熹寶翻身下床,噠噠噠跑到傅翊笙麵前。
那鮮活的模樣,一點都不像受傷的樣子。
傅翊笙忍不住往她脖頸下看。
還沒看清楚,熹寶兩隻胖乎乎的小手已經一左一右將衣領拽住,用力往中間合攏。
“牛氓。”熹寶瞪傅翊笙:“男女有別,你係不係變......唔唔......”
小家夥的嘴被捂住,整個人都被圈起來,很不舒服,當即掙紮。
“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垃圾。”
“本王是你爹,隻是看你的傷怎樣了?搞得本王好像對三歲多的小女孩有異樣想法的變態。”
還是對親生女兒的那種。
他是那種饑不擇食的人嗎?
傅翊笙簡直被氣樂了。
臉色很不好看。
這小東西,必須教!
一會兒,他就跟父皇說,讓他撥他十個八個嬤嬤,好好教教她規矩。
放開我!
熹寶掙紮。
力氣大,還有些靈力的熹寶,驚恐地發現,她竟然掙、脫、不、開。
離大譜!
熹寶不服,掙紮更厲害了。
她沒看到,被他踢中的傅翊笙疼得整張俊臉都扭曲了,圈著他的手,用力得青筋都暴起來了。
這小東西的力氣太大了!
絕對不能放鬆。
“疼......”
熹寶掙紮得累了,眼珠一轉,頓時痛苦地喊了起來。
“哪疼?”傅翊笙心尖猛地一跳,手上的力道立刻鬆了。
熹寶趁機溜開。
她一邊揉著自己的小胳膊,一邊抱怨:“傅翊笙,泥真係太暴力啦!難怪沈清霜不要泥。”
傅翊笙臉黑了,雙手捏得嘎吱響。
“你再說一遍。”
他聲線低沉,聽起來,甚是危險。
熹寶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小嘴卻是吧吧個不停。
“介裏雖然木有沈家人,但泥也要做個人。”
“窩可係泥唯一滴女兒,要係打壞鳥,泥就斷子絕孫啦。”
“窩跟泥說,沈清霜不是神馬好東西,但泥要係真滴喜歡,窩也闊以幫泥把她弄到手。”
“不過,泥娶沈清霜,闊不能將沈懷安接來。窩跟他八字犯衝,他來啦,容易被窩打洗。”
......
傅翊笙:“......”
忍!
親生的!
“傅翊笙......”
忍不住了!
傅翊笙抄起不遠處放著的雞毛撣子就往熹寶身上揮。
“清霜如何,本王心知肚明,你少聽你娘胡說八道,她就是妒忌。”
“還有,剛在外麵的時候,你是不是故意的?懷安真的說了那麼過分的話?你突然倒下,是不是故意不想讓我抱懷安去看大夫?”
“小小年紀,心眼兒怎麼這麼多?”
“你給本王站住!”
熹寶先是圍著屋內的桌子轉,一會兒跳上去,一會兒又鑽底下,一會兒又躲宮人身後,逮著機會也沒停留地往外跑。
一邊跑,一邊說:“生氣係會早洗滴,泥溫柔滴形象呢?”
“傅翊笙,窩告訴泥,窩也係有脾氣滴。”
“站住?泥先別追呀!”
“皇爺爺,救命呀!傅翊笙要打洗熹寶啦!”
......
熹寶像小兔子似的,跑得飛快。
傅翊笙寒著臉在後麵追。
花、物、樹葉......淩亂地鋪了一地。
整個延澤宮一陣雞飛狗跳。
方圓幾裏,都能聽到動靜。
乾帝因著熹寶突然暈倒,大怒。
傅翊笙抱著人回延澤宮時,他就在處理今日之事,同時令人去查沈家、查喬沂凝。
沈家的事才稍有眉目,就聽熹寶的喊叫聲,他當即拋下一切,匆匆趕到延澤宮。
剛到宮門口,一隻小鞋子從裏麵飛了出來,差點砸他一臉。
乾帝:“......”
他的皇宮,何時這般混亂過?
“皇爺爺,泥終於來啦?傅翊笙瘋啦,他欺負小孩紙,倒反天罡......”
熹寶穿著一隻鞋子就飛撲到乾帝懷中,告狀。
她還沒忘扭頭衝著傅翊笙做鬼臉,那叫一個得意。
嗬!
這小東西,真以為找到靠山,就能隨便得瑟了?
他混的時候,她還不知道在哪個角排隊呢!
傅翊笙冷笑,上前抓過熹寶,幹脆利落地兩雞毛撣子。
“啪啪......”
熹寶愣住了。
她這個便宜爹,如此凶猛的?當著皇上的麵,竟還敢打她!
疼痛襲來,熹寶控製不住地掉起金豆子。
“好痛!”
“傅翊笙,泥個壞人。”
“小白菜呀,地裏黃呀,熹寶熹寶,被爹打唉......”
她抽抽嗒嗒地唱,難聽至極,但又戳心至極。
傅翊笙整個人都懵了。
他也沒用多大力,怎就哭成這樣?
難道力道沒控製好?
“啪......”
傅翊笙頭上直接挨了一巴掌。
是乾帝!
“你個臭小子,有你這麼當爹的?你就熹寶這一個女兒,她才剛暈倒醒過來,你不好好疼著哄著,竟動手打她,合著親女兒在你這還不如一個外人來得有分量?朕抽死你個拎不清的混賬東西。”
說著,他一把搶過傅翊笙手中的雞毛撣子,毫不猶豫地抽向傅翊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