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小時後......
薑楚撐著酸軟的身體坐起來,伸手摁滅了藏在牆角的錄音筆。
她很滿意。
主要是因為自己爐火純青的演技。
薑楚踩了一腳睡得正熟的男人,徑直走向浴室,鏡子裏映出一張又純又欲的小臉。
因為剛哭過,眼角還掛著未幹的淚痕,眼尾泛著醒目的紅,平白添了幾分楚楚動人的嬌弱感。
薑楚慢慢挑起唇,鏡中的少女眼尾隨之上翹,乖純的模樣霎時消失殆盡,透出幾分計謀得逞之後的得意。
從小到大,隻要是她看重的“獵物”,就沒有得不到的。
太子爺也不例外.....
突然,薑楚腦海一陣嘈雜的電流聲響起,緊接著是一道驚恐至極的機械音:
【不兒,你怎麼還是把謝淮之給睡了啊!】
薑楚不以為意,自顧自地擦拭著頭發:“睡了就睡了啊,原劇情不也是這樣發展的嘛。”
係統啞口無言。
一周前,薑楚被這個自稱是反派救贖係統的家夥綁定。
她這才知道,自己身處的是一本名叫《頂級誘寵:總裁嬌妻哪裏跑!》的狗血小說中。
不過,薑楚既不是擁有萬人迷體質,人見人愛的女主,也不是坐擁豪華莊園,出行幾百人伺候的惡毒女配。
她隻是在小說中提過一次的,偏執反派那個早死的親媽。
薑楚:“......”
原著描寫的薑楚是個不折不扣的心機女。
她在一次聚會上,趁著謝淮之被下藥神誌不清的空隙,爬上了他的床。
在得知自己懷孕之後,更是為了防止被謝家強製打胎,選擇立刻休學,跑到國外生下了小反派。
在謝淮之爭奪繼承權的關鍵時刻,又大張旗鼓地回國,帶著小反派認祖歸宗,逼得謝淮之放棄了暗戀多年的小青梅,被逼無奈後娶了她。
薑楚如願以償地成為了豪門太太。
一朝心願達成,她又開始不滿足謝淮之的冷淡,拚了命地往他身上湊,發誓必定要得到他的心。
但謝淮之在薑楚身上栽了那麼大的一個跟頭,隻是在家裏看到她都忍不住反胃惡心,又怎麼會愛上自己的仇人?
得不到丈夫的心,薑楚便把怨恨全都歸結到小反派的身上,動輒打罵,把小反派這個小甜心逼得陰暗又扭曲。
最後小反派利用仇家對謝淮之的報複,反設了一個局,幹掉了自己的親媽。
薑楚:“......”
不愧是未來麵不改色跳海博取女主同情的偏執男。
牛。
如果幹掉的不是她,就更牛了。
在綁定薑楚之前,係統嘗試過很多次救贖反派的方法。
但無論是利用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太陽青梅,還是在絕境中出現的溫柔學姐,都沒能讓反派得到真正的救贖。
沒招的係統決定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用100億,來誘惑反派的親媽薑楚救贖她的兒子。
根據係統本來的設想,反派的偏執,很大一部分來自於原生家庭的創傷。
它和薑楚商量得好好的,先從謝淮之身上下手,把他勾過來。
等謝淮之真愛上薑楚之後,確保兩人能給小反派一個幸福完整健康的家庭之後,再把小反派帶到這個世界上來。
但誰承想,它隻是回穿書局裏升了下級,劇情居然又回到正軌去了!
——薑楚又趁謝淮之被下藥,爬上了他的床!
係統仰天長嘯:【我們完蛋了。】
薑楚輕輕笑了笑,瀲灩漂亮的桃花眼裏滿是狡黠:“你沒聽過一句話嗎?最頂級的獵手會以獵物的形式出現。”
“我要做的,不是去主動勾引謝淮之。”
——而是讓他主動。
麵對係統的追問,薑楚卻不再解釋,轉而低頭回複起消息來。
薑楚雖然心機又惡劣,但她表麵功夫做得好,尤其會裝。
在外人眼裏,她從不端美女架子,對誰都笑意盈盈,一派溫柔的模樣。
因此人緣很不錯,誰都能和她聊幾句。甚至在毫無察覺間,把自己的事情吐露得幹幹淨淨。被薑楚賣了還感激她開解自己。
最後一條消息,是薑楚的室友,沈驪珠發的。
——她就是謝淮之的小青梅。
劇情裏那個驕傲的沈家大小姐,整個京圈都捧在手心裏的團寵明珠。
同時也是未來女主的母親。
沈驪珠:[到宿舍了嗎?你走的時候有沒有看見淮之?]
薑楚眸光閃了閃,點開語音:“我剛打上車準備回學校,至於謝同學......”
她咬唇,故意停頓了幾秒鐘,才緩緩開口:
“我走的時候著急,沒注意他呢。”
沈驪珠回了個句號。
這是大小姐已讀的標誌。
薑楚唇角微彎,明亮的眸子裏映出一點寒光。
備受寵愛的大小姐,態度真是傲慢得讓人討厭。
對著圈子裏位高權重的少爺們,是活潑開朗的小太陽,是善解人意的好妹妹。
但對著其他人,就是敷衍至極的大小姐模樣。
薑楚視線飛快地從床上的男人身上掠過,眼底浮現幾分漫不經心的譏誚。
喜歡謝淮之是嘛......
那真是遺憾。
謝淮之注定是她的獵物,她往上爬的踏板。
薑楚收好錄音筆,又從口袋裏麵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戒指,隨手扔到了床與牆壁之間的縫隙中。
在深褐色的地毯上,一抹細碎的銀光落在上麵。
隱隱綽綽,並不引人注目。如果不進行地毯式地搜索甚至很容易被忽略過去。
但薑楚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畢竟這樣才像無意間掉落的嘛......
係統終於看明白了薑楚的操作,並真誠地說了自己的建議:【這個位置有點太隱蔽了,要不還是往外再挪一點?這樣更容易被謝淮之發現。】
薑楚神色慵懶,唇角翹起愉悅的弧度。
“往外挪?那樣太假了。”她一邊說著,一邊扯亂了自己的衣領,露出被吮吸得有些發紅的鎖骨。
“隻有讓謝淮之自己發現,這場戲才能唱得下去。”
薑楚眨了眨眼,眼角瞬間盈滿了淚珠,要掉不掉,楚楚可憐極了。
她推門,像是受了驚的兔子,飛快地跑開了。
如預料般,她的動作全落入身後的一雙眼睛裏。
“成了。”男人半張臉隱沒在黑暗中,聲音聽不出喜怒,“去查查,是誰這麼好運,爬上了謝淮之的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