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楚?
巨大的荒謬掠過沈驪珠的心田,掀起驚濤駭浪。
謝淮之和薑楚,他們兩個怎麼會!
沈驪珠強壓下想要質問謝淮之的衝動。
她不能這麼做。
謝家權勢滔天,是A市金字塔頂端的名門望族。
謝淮之更是唯一的繼承人,謝家未來的掌舵者。
沈驪珠清楚,自己的家世在A市裏都不算突出,更別提和頂級豪門的謝家相提並論了。
自己唯一的籌碼隻有謝淮之的喜歡。
謝淮之喜歡她的明媚活潑,那她就投其所好,在他麵前永遠是開朗的小太陽模樣。
沈驪珠下意識攥緊了手心,細長的手指戳進了皮膚裏麵。
如果質問了謝淮之,她就不再是特殊的存在了。
況且......
沈驪珠不相信自己會輸給薑楚那個沒脾氣的軟包子。
這麼想著,她悄悄將手裏的平板放了回去,臉上重新漾開一抹燦爛的笑容。
“淮之,我突然想起來我舍友也喜歡看賽車比賽,纏著我說了好幾次了。”沈驪珠笑道,“要不這次帶她一起去吧。”
“薑楚?”謝淮之挑眉,下意識地說出了薑楚的名字,“看不出,她居然喜歡賽車比賽。”
謝淮之隻是隨口感慨,畢竟薑楚在他麵前可是一副乖巧聽話,一點也看不出會喜歡這種刺激的活動。
沈驪珠臉上的笑容差點維持不住。
她所在的宿舍裏有三個人,但謝淮之偏偏認為她嘴裏說的那個舍友是薑楚。
“是她。”
沈驪珠眨了眨眼:“淮之也認識楚楚嗎?也是哦,楚楚可是A大有名的校花呢,全校的男生沒有不認識她的。”
她聲音清脆無辜,自然地往薑楚身上潑黑水。
要不怎麼不說全校的學生,偏偏要點出是男生認識她。
謝淮之垂眸,看不清神色,回答卻坦然:“不熟。”
“隻是上節課羅教授點了她的名字,她回答得很好。有幾點是我都沒有想到的,所以記住了她的名字。”
“原來是這樣呀。”沈驪珠鬆了口氣,又忍不住因為謝淮之的坦率而高興起來。
她再開口時,帶著對薑楚的憐憫和蔑視:“楚楚家境不好,心思又敏感,估計平時積攢了很多對我的意見。這次C21賽車比賽,我們帶著她一起去,好不好?”
“都聽你的。”謝淮之無所謂。
沈驪珠又開心了,心裏盤算著明天怎麼給薑楚一個下馬威,讓她知道什麼人不該招惹。
在此之前,她先在餐廳拉著謝淮之拍了九宮格發到了朋友圈裏。
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廳,沈驪珠抱著一大束鮮豔奪目的玫瑰花,巧笑嫣然。巨大的落地窗倒映出男人清雋的身影,他正微微俯身,替她拍照。
明眼人都能瞧出來,對麵的人就是謝淮之。
薑楚也看見了沈驪珠發的朋友圈。
她忍不住笑出聲,這位大小姐真是幼稚得可怕。
麵對潛在的“情敵”,想出的招數居然是在朋友圈裏大秀所謂的恩愛。
指望著對方知難而退嗎?
薑楚一邊哼歌,一邊敷麵膜。可惜了,她的字典裏麵從來就沒有知難而退這個詞。
而且沈驪珠這麼秀謝淮之的體貼,讓她更“心動”了呢。
和薑楚的鬆弛不同,係統卻有些擔心。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謝淮之對沈驪珠的特殊。
它怕薑楚又走向原劇情的深淵。
薑楚勾唇,給沈驪珠的朋友圈點了個讚,漫不經心地開口:“現在已經偏離原劇情的軌跡了,不是嗎?”
是的,比起原劇情裏謝淮之對薑楚堪稱厭惡的態度,現在已經不知道好上多少倍了。
係統一時無言,甚至不知道薑楚當初答應綁定它,是為了那100億,還是為了改變所謂的原劇情。
正糾結著,它又看見薑楚翻出了昨天購買的那盒避孕藥,塞進了自己的背包裏。
係統:【為什麼要把這藥放到包裏?】
這個包容量很小,放了一盒避孕藥都顯得無比的擁擠。都不需要仔細翻找,隻要打開就能看到盒子上那無比明顯的避孕兩個字。
“看不出來嗎?”薑楚唇角勾起天真的笑容,“受害者決定討回一個公道了。”
係統閉嘴了。
它知道,自己的宿主又要搞事情的。作為智商被碾壓的一方,它就乖乖躺平,等著被帶飛就行了。
......
次日晚上七點,薑楚收到了沈驪珠的微信。
沈驪珠:[七點半,C21賽車比賽,給你留了票。]
手機明滅了幾下,薑楚停下筆,餘光瞥了眼消息。
她冷笑一聲,並不回複。
要是真心邀請觀賽,最起碼提前一天邀約。
所以,與其說沈驪珠是邀請,不如說是通知。大小姐就差直接下命令了,不管你在哪,七點半必須出現在C21的現場。
誰管你......
薑楚翻開書,繼續投入知識的海洋。
可連一道題都沒做完,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不用猜,是大小姐等不及了。
薑楚慢悠悠地接起:“驪珠?”
“楚楚,你到哪裏啦?”沈驪珠笑著問,“這裏出租車開不上來,需不需要我下山接你呀?”
薑楚冷笑,聲音卻透著十足的疑惑,裝得天衣無縫:“什麼出租車,什麼下山?驪珠你在說什麼呀?”
沈驪珠:“我給你發消息了,你沒看嗎?”
薑楚發出一陣驚訝的抽氣聲。
“啊?抱歉啊驪珠,我剛剛沒看消息。”
少女嗓音柔軟:“不知道你七點約我去看比賽,真是不好意思啊。”
薑楚慢條斯理,把沈驪珠的小動作給挑明。
她知道謝淮之肯定在沈驪珠身邊,剛才那番話就是說給他聽的。
薑楚眯起眼睛,平靜開口:“這個時間不好打車,我估計是去不了了。”
“那怎麼行。”對麵果然傳來沈驪珠略顯急切的聲音。
“我特意給你留了票,楚楚你一定要來。”
正如薑楚所料,沈驪珠今晚就是為了讓她知難而退。現在主要角色沒登場,那她的戲還怎麼唱得下去?
“這樣啊......要是誰有時間能順路帶我過去就好了。”薑楚故作苦惱,像是說給誰聽似的。
對麵消失了好一會。
薑楚也不著急,繼續做那道空著的習題。
等到把答案填好,她才聽到手機那頭傳來謝淮之清磁的嗓音。
淡淡的,卻不容拒絕。
“你在哪,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