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回到高考前十天。
班級群,林逸又在央求我爸:“陸叔叔,能幫我們做個講座嗎?”
我奪過手機,打出一行字——不方便。
隻因剛剛我綁定了【全民打臉直播係統】。
根據係統指示,隻要我擁有足夠積分,無論什麼牛鬼蛇神的造謠統統會受到審判。
這一次,我要讓所有人看看。
所謂的“校園男神”,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1
陸鳴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熟悉的教室天花板。
日光燈白得刺眼。
空氣裏彌漫著粉筆灰和書卷的味道。
窗外傳來操場上體育課的哨聲。
一切都那麼真實。
他低頭看向課桌。
手機屏幕亮著。
日期赫然顯示,高考前十天。
陸鳴的手指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前世記憶像決堤的洪水湧來。
他替父親答應了林逸的請求。
父親被誣陷開發作弊軟件。
含冤入獄,頭發一夜全白。
他被林逸指使的人堵在巷子裏。
拳腳像雨點般落下。
他喊救命,沒人應。
死前最後看到的。
是林逸站在巷口微笑的臉。
那個笑容,他永遠不會忘記。
“叮——”
微信消息提示音刺破了回憶。
班級群瘋狂跳動。
未讀消息99+。
陸鳴點開群聊。
林逸@了陸鳴父親。
“陸叔叔,聽說您是全國算法大賽冠軍。”
“能不能抽空給我們做個免費講座?”
“全班同學都想聽!”
消息後麵跟著三個可憐巴巴的表情。
群裏瞬間炸鍋。
“男神太貼心了!”
“林逸哥哥好為班級著想!”
“陸鳴你爸是大神,幫幫大家嘛~”
“有陸叔叔出馬,我們高考穩了!”
一條接一條。
滿屏都是吹捧和哀求。
陸鳴死死盯著屏幕。
呼吸變得急促。
前世,他替父親答應了。
還覺得林逸真是個好人。
結果父親被誣陷“講座兜售作弊方案”。
那一句“謝謝”變成了刺向父親的刀。
這一次。
他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陸鳴深吸一口氣。
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三個字。
“不方便。”
“我爸不是你們家的免費講師。”
發送。
群裏瞬間死寂。
上一秒還在瘋狂刷屏的消息。
像被按了暫停鍵。
過了五秒。
林逸發來一條語音。
聲音低沉,帶著委屈的尾音。
“陸鳴,我隻是想幫大家。”
“你怎麼能這樣說我......”
群裏再次炸鍋。
“陸鳴你太自私了!”
“男神好心被當驢肝肺!”
“虧你還是同班同學!”
“這種人以後別跟他來往!”
陸鳴冷笑。
就在這時。
【叮!檢測到宿主強烈複仇意誌。】
【全民打臉直播係統綁定成功。】
【贈送100積分體驗卡。】
眼前浮現半透明麵板。
讀心術:100積分。
記憶回放:500積分。
陸鳴毫不猶豫。
花費100積分,對準林逸使用讀心術。
係統開始讀取。
三秒後。
林逸的真實想法浮現在麵板上
“這蠢貨居然拒絕了?”
“無所謂。”
“反正我已經找好水軍。”
“等會兒就發帖說他爸搞天價講座。”
“每個學生收五千。”
“搞臭他們全家。”
陸鳴把這串內心獨白截圖。
係統自動做了匿名化處理。
他點開班級群。
發送。
群裏再度陷入死寂。
這次更久。
足足十秒沒人說話。
體育委員發了句:“林逸,你剛才不是這麼說的啊?”
接著是學習委員:“這截圖怎麼回事?”
林逸慌亂地撤回了語音。
但截圖已經傳遍全班。
有人轉發到了年級大群。
有人存到了手機裏。
林逸撤得掉自己的消息。
撤不掉別人的截圖。
【打臉成功!獲得打臉值+200!】
陸鳴鎖屏,收起手機。
他能感覺到背後無數道目光。
有驚訝,有懷疑,有幸災樂禍。
但他不在乎了。
放學鈴響。
陸鳴收拾書包走出校門。
一輛黑色奔馳停在路邊。
車窗搖下。
林逸坐在後排。
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
但眼神冷得像冰窖。
“陸鳴,你最好把截圖刪了。”
“不然你爸的工作可能保不住。”
語氣輕描淡寫。
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陸鳴看著他。
突然笑了。
“威脅我?”
他舉起手機晃了晃。
“錄音了。全程。”
林逸臉色一僵。
手指攥緊了手機。
車窗迅速升起。
黑色奔馳絕塵而去。
陸鳴站在原地。
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路口。
係統提示音響起。
【主線任務開啟:揭露偽學霸真麵目。】
【任務獎勵:打臉值+1000。】
【失敗懲罰:無(宿主已無路可退)。】
陸鳴把手機裝進口袋。
深吸一口氣。
這一次,他不會再輸了。
2
第二天到學校。
陸鳴還沒走進教室。
就聞到一股刺鼻的油漆味。
他的課桌上潑滿了紅漆。
鮮紅的油漆還在往下滴。
一張白紙貼在正中間。
上麵用紅筆寫著:
“作弊犯的兒子滾出校園。”
字跡歪歪扭扭。
但每個筆畫都用了死力。
走廊上的同學對他指指點點。
竊竊私語像蒼蠅一樣嗡嗡響。
陸鳴打開手機。
班級群已經把他踢出去了。
社交平台上。
一個熱搜正在瘋狂攀升。
“程序員陸建國竊取高考真題。”
排在第17位。
還在往上升。
發帖人是匿名賬號。
但文風陸鳴太熟悉了。
“據悉”“據了解”“據知情人透露”。
三段式結構,先揚後抑。
和林逸平時寫作文的風格一模一樣。
評論區被水軍刷屏。
“技術流氓全家桶!”
“建議取消陸鳴高考資格!”
“有其父必有其子!”
“這種人也配當程序員?”
“舉報到工信部!”
清一色的模板。
連標點符號都一樣。
陸鳴冷靜地翻看這些賬號。
IP集中在三個城市:長沙、成都、合肥。
文案模板統一。
每條的發布時間間隔都是30秒。
而且都有星耀文化旗下營銷號的轉發記錄。
星耀文化。
林逸母親趙金鳳的公司。
陸鳴打開電腦。
用了父親教他的爬蟲技術。
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一個小時後。
他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一份銀行轉賬記錄。
彙款方:林逸的助理。
收款方:某水軍公司。
金額:50萬整。
備注欄寫著四個字:“黑陸建國。”
日期:三天前。
也就是說。
林逸在群裏@陸鳴父親之前。
就已經準備好了水軍。
無論陸鳴答不答應。
這場網暴都躲不掉。
陸鳴盯著屏幕。
手指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
是憤怒。
他深吸一口氣。
中午12點整。
打開直播。
標題:【一個高三學生被網暴的真相。】
直播間隻有幾十個人。
大多是林逸雇的水軍。
他們還在刷屏罵人。
陸鳴不慌不忙。
第一份證據:轉賬流水。
公司名稱、金額、備注。
全部清晰可見。
第二份證據:水軍統一話術模板。
和熱搜帖子的評論一字不差。
第三份證據:助理與營銷號的聊天記錄。
“把陸建國往死裏踩。”
“越慘越好,最好讓他丟工作。”
“老板說了,事成之後加錢。”
直播間人數開始暴漲。
100、500、1000、5000。
有人把鏈接轉到了校友群。
轉到了家長群。
轉到了本地論壇。
彈幕瘋了。
“臥槽!50萬買水軍?”
“林逸哪來這麼多錢?”
“高中生能拿出50萬?”
“他家裏是開印鈔廠的?”
林逸用小號刷屏:“P圖的!假的!”
但沒人信。
陸鳴不慌不忙。
放出了第二波證據。
林逸與星耀文化的簽約合同。
整整12頁。
關鍵條款被高亮標注。
分成比例:林逸拿8,公司拿2。
年收入保底500萬。
還有績效獎金。
合同裏寫著——
“乙方需維持‘完美學霸男神’人設。”
“不得出現任何損害人設的行為。”
“每年配合不少於15次熱搜營銷。”
“違約賠償:年收入的3倍。”
網友徹底炸了。
“原來網紅學霸是流水線產品!”
“靠包裝出來的假貨!”
“虧我還粉了他三年!”
“現在想想那些‘偶遇’照片全是擺拍!”
熱搜被撤了。
星耀文化的公關團隊出手了。
但撤不掉的。
是全網的口碑。
截圖已經傳遍了所有平台。
當天晚上。
林逸被學校緊急約談。
他走出校門時。
臉上還掛著溫和的笑。
但攥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
陸鳴收到一條短信。
“你爸已經被舉報抄襲了。”
“明天,他就會失業。”
“這是你自找的。”
陸鳴看著屏幕。
嘴角微微上揚。
“終於動我爸了。”
“正好。”
“新賬舊賬一起算。”
3
第三天晚上。
陸鳴正在房間複習。
門鈴被瘋狂按響。
不是普通的按法。
是按住不放的那種。
“叮咚”聲響徹整個樓道。
陸鳴透過貓眼看了一眼。
林逸站在最前麵。
身後是他母親趙金鳳。
還有三個籃球隊的男生。
個個一米八幾,膀大腰圓。
陸鳴打開門。
靠在門框上。
趙金鳳提著一箱進口水果。
笑得滿臉褶子。
“小鳴啊,阿姨帶逸逸來給你道個歉。”
“網上的事都是誤會。”
“逸逸也是一時糊塗。”
林逸微微低頭。
“陸鳴,對不起。”
“我不該讓人發那些帖子。”
他抬起頭,眼眶微紅。
眼神裏滿是“真誠”。
陸鳴看著他。
這套表情他太熟悉了。
前世林逸在鏡頭前也是這樣哭的。
哭著說“我真沒想到陸叔叔會做那種事”。
“陸鳴,你能原諒我嗎?”
林逸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
陸鳴靠在門框上。
麵無表情。
“說完了?”
“說完可以走了。”
趙金鳳臉色一變。
“你這孩子怎麼不識好歹?”
“逸逸都親自上門道歉了!”
“你還想怎樣?”
一個籃球隊友幫腔。
“就是,林哥都低頭了。”
“你一個大男人斤斤計較。”
“丟不丟人?”
另一個附和。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別給臉不要臉。”
陸鳴冷笑。
“所以,他買水軍網暴我。”
“誣陷我爸作弊。”
“道個歉就完了?”
“我現在扇你一巴掌。”
“再說聲對不起。”
“行不行?”
趙金鳳尖叫。
“你敢!我報警抓你!”
陸鳴笑了。
“歡迎報警。”
“正好讓警察查查你們家那50萬怎麼來的。”
“還有那200萬的‘內部押題’。”
趙金鳳臉色鐵青。
他悄悄打開了手機直播。
標題:【偽善男神帶人上門施壓,全程直播。】
鏡頭對準門口所有人。
直播間瞬間湧入三萬人。
前兩天的瓜還在發酵。
觀眾早就等著看後續。
陸鳴花費500積分。
使用【記憶回放】。
對準林逸。
客廳的白牆變成了屏幕。
開始投射林逸過去24小時的影像。
畫麵1:
林逸在臥室對著鏡子練習。
“眼神要誠懇。”
“低頭要恰到好處。”
“不能太卑微,會顯得假。”
“也不能太傲慢,會激怒他。”
他反複調整表情。
像在拍電影。
畫麵2:
林逸和趙金鳳密謀。
“媽,你到時候就說陸鳴不識好歹。”
“越誇張越好。”
“我安排了人錄像。”
“隻要他動手,就發到網上。”
“標題我都想好了。”
“‘學霸上門道歉反被暴力毆打’。”
畫麵3:
林逸給籃球隊友發語音。
“明天你們站我身後。”
“他要是敢罵我,你們就往前站。”
“嚇唬嚇唬他。”
“別真動手。”
“但要讓鏡頭看起來像他要打人。”
客廳裏所有人看呆了。
趙金鳳張大嘴。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逸的臉從“誠懇”變成慘白。
又從慘白變成鐵青。
再變成一種說不出的灰綠色。
直播間彈幕瘋狂刷屏。
“臥槽!這演技不去拿奧斯卡可惜了!”
“練習道歉表情?我他媽笑死。”
“林逸是什麼人間影帝啊。”
“所以他們是來碰瓷的?”
“還安排人錄像?太陰了吧!”
籃球隊友大壯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指著林逸。
“逸哥,你讓我們錄像?”
“你拿我們當工具人?”
“虧我還把你當兄弟!”
他轉身就走。
用力摔上了門。
另外兩個男生麵麵相覷。
也灰溜溜地跑了。
趙金鳳指著陸鳴罵。
“你這是什麼妖術?”
“你侵犯隱私!”
“我要告你!我要讓你坐牢!”
陸鳴指了指頭頂的監控。
“阿姨,這是我家。”
“監控裝了三年了。”
“合法合規。”
“而且我剛才全程直播。”
“全國網友都看著呢。”
“您要告就去告吧。”
趙金鳳氣得渾身發抖。
拉著林逸往外走。
“走!”
“這個仇,我記下了!”
林逸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
眼神裏不再是偽裝。
而是赤裸裸的殺意。
像一條被逼到絕路的毒蛇。
【打臉值+1200,累計1700。】
手機震動。
班主任打來電話。
“陸鳴,校長讓你明天來一趟。”
“林逸的母親告到了教育局。”
“說你搞封建迷信、妖術害人。”
“你最好有個合理的解釋。”
陸鳴掛斷電話。
看著手機裏林逸行賄水軍的證據。
笑了。
“明天,該算總賬了。”
4
第四天上午。
陸鳴走進校長辦公室。
陽光從百葉窗縫隙透進來。
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光影。
在場的人不少。
校長陳國棟,五十多歲,頭發花白。
教導主任王建,一臉嚴肅。
班主任劉老師,坐立不安。
林逸,穿著白襯衫,但領口皺巴巴的。
趙金鳳,一身名牌,但眼圈發黑。
還有星耀文化的法務。
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
趙金鳳一看到陸鳴就拍桌子。
“校長!這個陸鳴用妖術陷害我兒子!”
“還搞直播侵犯隱私!”
“我要求學校開除他!”
“這種學生留在學校,是顆毒瘤!”
校長皺眉看向陸鳴。
“陸鳴,網上那些視頻怎麼回事?”
“你是不是用了什麼黑客技術?”
“或者什麼非法軟件?”
陸鳴不慌不忙。
從書包裏拿出一遝文件。
整整齊齊,用透明文件夾裝好。
“校長,在談妖術之前。”
“請您先看看這些。”
第一份文件。
林逸與星耀文化的合同。
整整12頁,蓋章簽字齊全。
明確寫著“維持完美學霸人設”。
年收入500萬。
還有績效獎金和廣告分成。
第二份文件。
星耀文化向水軍公司轉賬50萬的流水。
銀行蓋章,真實可查。
收款方、金額、備注。
清清楚楚。
第三份文件。
林逸過去三年的大考成績對比表。
陸鳴花了一整晚整理的。
每次模考前,林逸的成績都在年級前三。
但那些考卷的答案。
考前一周就在網上流傳過。
一模一樣的題,一模一樣的答案。
而學校組織的突擊抽查考試。
沒有提前泄露題目的那種。
林逸的成績連班級前二十都進不去。
數學更是不及格。
校長翻看這些文件。
臉色越來越難看。
從皺眉變成鐵青。
從鐵青變成煞白。
法務猛地站起來。
“這是誣陷!我們要起訴你!”
“你這是侵犯商業機密!”
“你等著收律師函吧!”
陸鳴笑了。
“起訴?”
“好啊。”
“我已經把這些材料發給了市教育局。”
“和省網信辦。”
“還有省公安廳經偵總隊。”
“你們操縱輿論、買水軍攻擊未成年人。”
“非法獲取國家秘密。”
“夠你們喝一壺了。”
法務的臉色也白了。
趙金鳳的手開始發抖。
林逸終於裝不下去了。
他猛地站起來。
椅子“哐當”一聲倒在地上。
他指著陸鳴嘶吼。
“你為什麼非要毀了我!”
聲音尖利得不像他自己。
“我媽說過,隻要我考上名校。”
“公司就能上市!”
“你毀了我的一切!”
“我恨你!我恨你一輩子!”
陸鳴平靜地看著他。
眼神裏沒有憤怒。
沒有快意。
隻有一種說不清的憐憫。
“因為前世,你毀了我全家。”
“這一世。”
“我隻是讓真相提前到來。”
“僅此而已。”
所有人都以為他在打比方。
但陸鳴說的是真的。
校長沉默了很久。
辦公室裏安靜得能聽到鐘表聲。
最後,他看向林逸。
“林逸,學校決定撤銷你所有榮譽稱號。”
“記大過一次,記入檔案。”
“你的作弊嫌疑。”
“我們會配合教育局和警方調查。”
“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
“你暫停參加學校一切活動。”
趙金鳳還想鬧。
被法務一把拉住。
法務在她耳邊說了句話。
趙金鳳的臉色徹底灰了。
再鬧下去。
整個星耀文化都要完。
行賄罪、非法獲取國家秘密罪。
哪一條都夠她坐牢。
林逸癱坐在椅子上。
眼淚終於真的流了下來。
不是演技。
是絕望。
是知道自己完了的那種絕望。
陸鳴轉身走出校長室。
陽光從走廊窗戶照進來。
有些刺眼。
但他覺得從未如此明亮過。
手機震動。
父親陸建國打來電話。
聲音發抖。
“小鳴,公司出事了。”
“有人說我的代碼抄襲。”
“總部要找我談話。”
“他們說要開除我,還要追究賠償。”
陸鳴握緊手機。
“爸,別怕。”
“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