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嘲諷地看著蘇星晚理直氣壯的樣子,聽著她語氣裏高高在上的施舍。
“顧辭,你跟了我八年,我早把你當自己人了。”
“我愛陸宇的幹淨純粹,但這不影響你在我心裏的位置。”
“你繼續做我的金牌經紀人,幫我們拿下更多的頂級資源。我們三個人,難道不能好好的嗎?”
我看著她理所當然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三個人?
她踩著我的心血,拿我救命的底牌去捧她的小白臉。
現在還要我咽下惡心,繼續給他們做牛做馬?
“星晚姐,別為了我和顧哥吵架......”
陸宇突然撲通一聲,當眾跪在我麵前。
他死死拽住我的褲腿,聲音顫抖:“顧哥,劇本我不演了,求你別生星晚姐的氣,我退出......”
周圍立刻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
蘇星晚心疼得眼眶都紅了,猛地推開我,將陸宇拉起來。
“顧辭!他隻是個新人,你憑什麼這麼高高在上地羞辱他!”
我冷眼看著這出拙劣的戲碼。
“好,既然你非要這個連台詞都背不全的男人做你的男主角,那就做吧。”
“而且簽了這份協議,以後你蘇星晚的所有資源,我都不會再幹涉。”
陸宇愣住了,連假哭都忘了繼續。
蘇星晚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為掩飾不住的狂喜。
“顧辭,你終於想通了!”
她迫不及待地撿起地上的協議,看都沒看一眼條款,直接塞進陸宇懷裏。
我看著她急不可耐的動作,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蘇星晚,我最後確認一次。”
“你確定要為了他,放棄我給你安排的路?”
她以為我還在吃醋,不耐煩地冷哼一聲。
“一個劇本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你再去給我找一個更好的不就行了?”
“就這麼定了,以後陸宇就是我的男主。你趕緊去把合同辦好,別耽誤我們今晚的慶功宴。”
我看著她毫不猶豫地簽下自己和陸宇的名字。
胸口那塊壓了八年的石頭,突然粉碎。
好。
千億對賭的催命符,你們倆,就一起死死綁著吧。
我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向大門。
夜風微涼,我點燃一支煙,靜靜地看著遠處的霓虹。
八年前,我是高高在上的顧家獨子,手握半個京圈的資源。
而蘇星晚,隻是個被人踩在腳底,連盒飯都吃不起的底層群演。
我看中她眼裏的野心,力排眾議,砸下海量資源,將她從泥潭裏生生捧上神壇。
我至今記得,她剛紅起來時怎麼拚了命地追趕我的腳步。
每天淩晨三點收工,她連妝都顧不上卸,雷打不動地跑來我的公寓樓下,隻為給我送一份親手熬的醒酒湯。
她渾身凍得發抖,卻捧著溫熱的保溫盒,笑得小心翼翼:“顧辭,以後我紅了,我的命都是你的。”
後來,她成了小有名氣的花旦,身邊開始不乏富商大鱷的追求。
可她卻推掉所有名利場上的酒局,在每一個深夜紅著臉縮進我的副駕駛。
她把所有的片酬銀行卡全塞進我手裏,眼底全是赤誠:
“顧辭,我連人帶命全交給你,我隻做你的專屬女主角,好不好?”
直到四年前的那場意外。
劇組高空威亞突然斷裂,幾十斤重的廢舊鋼架失控地朝我頭頂狠狠砸來。
千鈞一發之際,是她毫不猶豫地撲上前,用單薄的後背死死將我護在身下。
骨裂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鮮血瞬間染紅了我的襯衫。
她疼得渾身痙攣,麵無血色,卻還在拚盡全力用帶血的手捂住我的眼睛。
“顧辭......別怕。”
她氣若遊絲,卻字字帶著決絕的狠意:“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就不許任何人......傷你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