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手握三十萬鐵騎的長公主,整個京城的少爺小姐都敬我三分。
可我卻在謝妄身上栽了跟頭。
選親宴上,沈蕪以死相逼,他當眾拒接我的繡球。
事後,他在公主府前跪了三天三夜,求我諒解。
念及舊情,再辦了一次選親宴。
可他卻又一次為了沈蕪,錯過了時辰。
丫鬟氣急低語:
“公主,謝小侯爺真是不知好歹!北境那位好男風的君王早就看中了他。”
“若不是您在中間擋著,他早被送去北境當男妃了......”
我望著遠處謝妄與沈蕪其樂融融的樣子,忽然笑了。
既然他先毀約,那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我淡淡吩咐:
“去告訴北境王,就說他惦記已久的那位謝公子,本宮七日後將親自送去。”
“附贈一個罪臣之女,湊成一對,也算全了他的癡心。”
......
“殿下當真要眼睜睜看著他被送去北境那苦寒之地?”
平西郡王世子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帶著幾分探究與嘲弄。
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謝妄正低頭,小心翼翼地為沈蕪拂去發間的落花。
而周圍那些世家子弟,憐憫又譏諷地看著他。
我淡淡開口:
“那是他自己的選擇,路是他自己走的,本宮能如何?”
世子聞言,不禁低笑出聲。
“不知死活的蠢貨。”
“以為仗著殿下七年的偏愛,就能把南境皇族的臉麵踩在腳下,若沒有殿下這三十萬鐵騎鎮著,北境王的早把他扒光綁回去了。”
“若他今日乖乖接了您的繡球,這南境駙馬的位子,誰敢動他分毫?”
世子還想再說些什麼。
可謝妄瞧見我與平西世子並肩而立,臉色陰沉,大步走了過來。
他身後,沈蕪亦步亦趨。
“世子,明凰是我的未婚妻,還請你自重!”
平西世子嗤笑一聲,用一種看將死之人的眼神上下打量他。
謝妄的臉徹底黑了,轉頭怒視我:
“你跟他說什麼了?”
“楚明凰,全南境都知道我們在議親,你不要平白惹人閑話!”
他的語氣,仿佛是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
“謝小侯爺!”
我拂開他攥著我衣袖的手,平靜地糾正他:
“從你拒接繡球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沒關係了。”
他臉色瞬間僵住。
“明凰,你又鬧什麼脾氣?”
“沈蕪她家道中落,孤苦無依!我若不管她,她就要被充入官妓了!”
“你堂堂長公主,要風得風,何必跟一個弱女子計較?”
他說得理所當然。
話落,沈蕪便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
淚珠斷了線般砸落:
“蕪兒絕不敢奢求侯爺的偏愛,隻求殿下不要因為蕪兒,傷了您與侯爺的情分......”
若是從前,我早一鞭子抽過去了。
可現在,想著他馬上就要委身北境君王身下,我心裏隻覺痛快。
“我還有軍務,失陪。”
我轉身欲走。
“楚明凰!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回頭,冷冷地盯著他:
“謝小侯爺,認為本宮應該是什麼態度?”
“你當真以為,今日這二度選親,是我陪你玩過家家?”
謝妄臉色一沉:
“我當然知道!北境王又派了使臣來要人,這選親是為了名正言順留下我。可......”
他話鋒一轉,語氣篤定:
“可你不是別人,你是楚明凰!所有人都知道,隻要有你在,絕不會眼睜睜看我去北境受辱!”
我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他憑什麼覺得,我堂堂南境長公主,會為了一個背叛我的廢物,挑起兩境戰火?
見我不語,謝妄愈發得意:
“等使臣走了,我們再定婚期......”
“明凰,你總會替我善後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