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醫戰戰兢兢地挑出我手掌傷處的碎石,李公公捧著紫金藥匣,踏入殿內。
“殿下,陛下讓老奴傳話。”
“南境的明珠,不容任何人踐踏。”
“三十萬鐵騎的虎符,陛下已命人重新印刻您的私印。誰敢惹您不快,殺了便是。”
我接過藥匣,眼眶微熱。
我有疼愛我的父皇,有誓死效忠的鐵騎。
憑什麼要在一個廢物身上蹉跎?
接下來的日子,謝妄包下了全城的紅綢,大張旗鼓地籌備大婚。
還高調地送來一套喜服。
“明凰,這喜服是阿蕪親自為你挑的,你大婚那日必須穿。”
“乖乖等我八抬大轎來娶你,到時候你就不要和阿蕪計較,你們做一雙相親相愛的姐妹多好?。”
讓我堂堂長公主和一個青樓妓子互稱姐妹。
我真不知道他是瘋還是傻。
等著謝妄帶人離開,我看著那件做工粗糙的喜服,冷笑出聲。
“扔進火盆,燒了。”
我轉身走向庫房,親自清點我為謝妄準備的大禮。
雙喜字的紅木聘箱裏裝的,不是金銀玉器。
而是北境苦寒之地的麻衣,和一副玄鐵鐐銬。
指尖劃過冰冷的鐵鎖,我腦海中浮現出一雙深邃如狼的眼眸。
三年前的秋獮獵場,定北王蕭策替我擋下致命一箭。
他單膝跪地,鮮血染紅了戰甲,卻笑得桀驁不馴:
“臣的命是殿下的。這輩子,臣隻給殿下做刀。”
那時我滿眼都是謝妄,錯過了這把最鋒利的刀。
如今,這把刀,我該握緊了。
三日後。
吉時已到,長公主府門前被圍得水泄不通。
謝妄一身金線喜服,春風滿麵。
他身邊,沈蕪穿著僭越的正紅錦裙,嬌羞地依偎著他。
“明凰,吉時已到,怎麼還不出來迎我?”
話音未落,一隊玄甲禁軍湧入,將他們團團包圍。
為首的太監展開明黃卷軸,尖細的嗓音劃破長空:
“聖旨到!廢除謝妄侯爵之位,即刻發配北境和親!”
“罪臣之女沈蕪,充作媵妾,一並押解,即刻啟程,不得有誤!”
瞬間謝妄臉上的血色褪盡,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