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神祭典前夜,我被未婚妻賽琳娜當眾退婚。
她挽著銀狼少主達蒙,嘲諷我是連測魂石都點不亮的無狼魂廢物,還宣布明天要在王庭解除婚約,成為達蒙的露娜。
可她剛喝下月泉酒,臉上就浮現出恐怖的黑色月紋。
下一秒,她指著我尖叫:
“是他!這個廢物給我下了狼咒!”
達蒙借機命人打斷我的雙腿,將我關進地牢,等待明日王庭審判。
賽琳娜以為,我會像狗一樣死在審判台上。
她卻不知道,她丟掉的那塊月石,是開啟王庭禁地的唯一鑰匙。
更不知道,明天坐上王庭王座的人,不會是她心心念念的銀狼少主。
而是我。
1
“傑克,你連狼魂都沒有,憑什麼讓我做你的露娜?”
伴隨著尖銳的嘲弄,賽琳娜的高跟鞋狠狠踩在我斷裂的小腿骨上。
劇痛瞬間從腿部蔓延全身,我死死咬住牙關,沒有發出一聲悶哼。
陰暗潮濕的地牢裏,隻有牆壁上微弱的火把跳動著。
賽琳娜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那張曾經讓我覺得清純可人的臉上,此刻布滿了猙獰的黑色月紋。
她嫌惡地碾了碾鞋跟,仿佛踩著一隻令人作嘔的老鼠。
“如果不是你這個廢物在我的月泉酒裏下毒咒,我明天就能完美無瑕地站在祭典上,接受全族的朝拜!”
“賽琳娜,別跟這種低級狼廢話了。”
一隻戴著純黑皮手套的手攬住了賽琳娜的腰。
達蒙·布萊克從陰影中走出來,銀色的短發在火光下顯得異常刺眼。
他輕蔑地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低級狼,就該跪著看真正的阿爾法奪走你的女人。”
賽琳娜立刻順從地靠進達蒙懷裏,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迷戀與癡狂。
“達蒙少主說得對,這種連測魂石都點不亮的垃圾,多看一眼都臟了我的眼睛。”
她從脖頸裏掏出一顆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晶體,在我眼前晃了晃。
“看到了嗎?這是達蒙少主賞給我的高級狼晶!你這種廢物,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純粹的能量吧?”
我冷冷地看著那顆狼晶,一眼就認出那是王庭寶庫裏失竊的次品。
“拿著別人偷來的贓物當寶貝,賽琳娜,你的眼光真是越來越差了。”
話音未落,達蒙猛地抬起腳,狠狠踹在我的胸口。
我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冰冷的石牆上,吐出一大口鮮血。
“死鴨子嘴硬。”達蒙冷笑著拍了拍褲腿,仿佛沾染了什麼臟東西。
“傑克,你大概還不知道吧?你那個失蹤的死鬼父親,其實早就被萬狼窟的雜種們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我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他。
賽琳娜在一旁發出嬌滴滴的笑聲。
“哎呀達蒙,你幹嘛告訴他真相啊?讓他帶著尋找父親的幻想去死,不是更可憐嗎?”
她走到我麵前,用鞋尖挑起我的下巴。
“傑克,你父親是個廢物,你也是個廢物。月嶺狼族不需要你們這種低劣的血脈。”
“明天在王庭的審判台上,我會親眼看著你被萬狼撕碎。”
“隻有達蒙這樣擁有純正銀狼魂的天才,才配得上我冰霜狼族大小姐的身份。”
我擦去嘴角的血跡,平靜地看著她。
“賽琳娜,你會為你今天的選擇後悔的。”
“後悔?”賽琳娜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花枝亂顫。
“我唯一後悔的,就是當年瞎了眼,竟然答應跟你這個無狼魂的殘廢訂婚!”
她挽住達蒙的手臂,厭惡地轉過身。
“達蒙,我們走吧,這裏的空氣真是臭死了。”
“當然,我的露娜。”達蒙紳士地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吻。
臨走前,達蒙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憐憫。
“好好享受你生命中最後一個夜晚吧,低級狼。”
沉重的鐵門轟然關上,地牢裏再次陷入死寂。
我靠在牆上,感受著斷腿處傳來的鑽心刺痛,嘴角卻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黑暗的角落裏,空氣突然泛起一陣奇異的波動。
大祭司艾琳穿著一身純白的長袍,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地牢的陰影中。
她沒有說話,而是徑直走到我麵前。
這位權勢滔天的神殿首領,在整個狼族擁有著僅次於狼王的地位。
此刻,她卻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將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她的雙手高高舉起,掌心裏托著一頂散發著神聖銀輝的王冠。
那是象征著至高王權的月冕皇冠。
“我尊敬的王,他們簡直愚不可及。”
2
“愚不可及的不僅是他們,還有整個腐朽的王庭。”
我沒有伸手去接那頂皇冠,隻是冷漠地看著它散發出的光暈。
艾琳大祭司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裏帶著壓抑的顫抖。
“您的隱忍已經足夠久了。達蒙·布萊克盜取禁藥‘月骨髓’,強行催生銀狼魂,這簡直是對月神的褻瀆!”
“賽琳娜臉上的黑紋,根本就是她背棄月冕婚約後,遭到的神罰。”
我活動了一下劇痛的肩膀,眼神在幽暗中顯得格外深邃。
“讓他們再得意一晚吧。”
“爬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骨頭才會碎得越徹底。”
艾琳恭敬地將皇冠收回寬大的袖袍中,站起身退後半步。
“明日王庭審判,神殿的所有守衛將聽從您的號令。”
“不需要。”我打斷了她。
“真正的阿爾法,不需要別人的劍來為自己開路。”
艾琳深深地鞠了一躬,身體化作點點銀光,消散在地牢的空氣中。
漫長的黑夜轉瞬即逝。
第二天清晨,地牢的鐵門被粗暴地踹開。
刺眼的陽光伴隨著幾聲粗鄙的咒罵湧了進來。
“起來!廢物!裝什麼死!”
兩名身材魁梧的黑棘狼族守衛衝進來,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將我從地上粗暴地拖拽起來。
斷腿在粗糙的地麵上摩擦,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我沒有掙紮,任由他們將我拖出地牢。
門外,賽琳娜已經換上了一身極其華麗的銀白色祭司長裙。
她臉上的黑色月紋被厚厚的脂粉遮蓋,勉強維持著那副高高在上的清純模樣。
達蒙站在她身側,穿著象征未來狼王的黑色金邊禮服,胸口別著一枚閃亮的銀狼徽章。
“傑克,看看你現在這副像狗一樣的可憐樣。”
賽琳娜捏著鼻子,厭惡地後退了兩步。
她從侍女手裏拿過一張羊皮紙,直接甩在我的臉上。
“簽了它。”
羊皮紙順著我的臉頰滑落,掉在沾滿血跡的泥土裏。
我低頭看了一眼,上麵寫著《自願剝奪血脈認罪書》。
“承認是你嫉妒達蒙的銀狼魂,故意在月泉酒裏下咒害我毀容。”
賽琳娜理直氣壯地抬起下巴,仿佛在施舍我一個天大的恩賜。
“達蒙是未來的王,你一個連狼魂都沒有的廢物,把未婚妻讓給他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你非要占著那個位置,害得我隻能偷偷摸摸地跟達蒙在一起,這都是你的錯!”
聽著這極其荒謬的邏輯,我忍不住冷笑出聲。
“出軌還能說得這麼清新脫俗,賽琳娜,冰霜狼族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賽琳娜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她猛地揚起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你閉嘴!你這個下賤的無狼魂者懂什麼叫愛情嗎?”
“達蒙能給我最強大的後代,能讓我成為王庭的女主人!你呢?你連保護自己都做不到!”
達蒙在一旁假惺惺地歎了口氣,走上前攬住賽琳娜的肩膀。
“傑克,別執迷不悟了。隻要你簽了這份認罪書,我保證在全族麵前給你留個全屍。”
他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三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畢竟,我也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來徹底抹除你這個前任少主的存在啊。”
我抬起頭,直視著達蒙那雙充滿算計的眼睛。
“靠偷來的月骨髓維持的假象,你晚上睡覺的時候,就不怕遭到反噬嗎?”
達蒙的瞳孔猛地一縮,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很快掩飾過去,臉色變得極度陰沉。
“給他點顏色看看,讓他學學怎麼跟未來的王說話。”
兩名守衛立刻心領神會,揮起手中的帶刺長鞭,狠狠抽在我的後背上。
皮肉撕裂的聲音在清晨的空氣中格外刺耳。
我咬緊牙關,硬生生扛下了這幾鞭。
賽琳娜看著我鮮血淋漓的後背,不僅沒有絲毫同情,反而露出了一抹快意的笑容。
“打得好!這種不知好歹的垃圾,就該讓他嘗嘗苦頭!”
她轉頭看向達蒙,聲音甜膩得發膩。
“達蒙,我們快去廣場吧,長老們都在等我們呢。”
“好,聽你的。”達蒙恢複了那副深情的模樣。
兩名守衛像拖死狗一樣拖著我,跟在他們身後。
我看著他們光鮮亮麗的背影,眼底的寒意越來越濃。
“走快點!別耽誤了少主的加冕儀式!”
3
通往王庭廣場的石板路上,站滿了圍觀的狼族子弟。
看到我被拖拽著經過,人群中爆發出陣陣刺耳的哄笑和毫不掩飾的唾罵。
“快看!那個無狼魂的廢物被拖出來了!”
“真是把我們月嶺狼族的臉都丟盡了,竟然敢給賽琳娜大小姐下黑手!”
“要不是達蒙少主仁慈,早就把他當場撕碎了!”
一片片爛菜葉和腥臭的泥巴砸在我的臉上、身上。
我沒有躲避,隻是平靜地將這些麵孔一一記在心裏。
王庭廣場中央,巨大的審判台由純白色的月光石堆砌而成。
十二位狼族長老高高在上地坐在環形看台上,神情肅穆且冷漠。
達蒙牽著賽琳娜的手,踩著紅毯一步步走上高台,仿佛他們已經是這片土地的主宰。
守衛將我狠狠按跪在審判台的正中央。
大長老——也就是達蒙的親叔叔,重重地敲響了手中的骨杖。
“傑克·穆恩!你可知罪?”
威嚴的聲音在廣場上空回蕩。
賽琳娜立刻掙脫達蒙的手,撲通一聲跪在長老們麵前。
她一把抹去臉上的脂粉,露出那恐怖蔓延的黑色月紋,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
“長老們!你們要為我做主啊!”
她指著我,聲音淒厲得像是在泣血。
“這個無狼魂的廢物,因為我不肯和他同房,就用這種卑劣的手段毀了我!”
“他嫉妒達蒙少主的銀狼魂,嫉妒我們之間的純潔感情,竟然在祭典的月泉酒裏下毒咒!”
看台上的狼族子弟們群情激憤,紛紛高呼著要將我處死。
大長老冷冷地俯視著我,眼中滿是不屑。
“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我抬起頭,目光掃過那十二張虛偽的臉龐。
“既然我是連測魂石都點不亮的廢物,請問大長老,我是如何調動狼力,施展出連你們都解不開的毒咒的?”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秒。
大長老的臉色僵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用這種邏輯反駁。
達蒙見狀,立刻上前一步,釋放出體內那股狂暴的銀色威壓。
“轟!”
一股強大的氣流席卷全場,前排的狼族子弟被壓得紛紛低頭。
達蒙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隻螻蟻。
“你這種底層垃圾,肯定是偷學了什麼見不得光的黑魔法!”
“你不僅是個廢物,更是個內心扭曲的惡魔!”
他轉身麵向全族,張開雙臂,聲音洪亮而充滿煽動性。
“作為年輕一代最強的阿爾法,我達蒙·布萊克,絕不允許這種敗類玷汙我們純潔的血脈!”
“我提議,立刻剝奪傑克的穆恩姓氏,將他丟進萬狼窟受刑!”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達蒙少主威武!”
“殺了這個廢物!”
賽琳娜滿眼崇拜地看著達蒙,激動得渾身發抖。
她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我,壓低聲音嘲諷。
“聽到了嗎,傑克?這就是民意。你這種垃圾,活著就是浪費月嶺的空氣。”
我看著達蒙那副裝模作樣的姿態,隻覺得一陣惡心。
那股所謂的銀狼威壓,在我感受來,就像是紙糊的窗戶一樣脆弱。
裏麵充滿了駁雜和狂躁的藥味。
我緩緩站直了身體,盡管斷腿還在流血,但我的脊背挺得筆直。
“達蒙,既然你自稱是最強阿爾法。”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不如你當眾展示一下你的銀狼魂,來‘淨化’賽琳娜臉上的黑紋如何?”
達蒙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真正的阿爾法,連這點小小的詛咒都解不開嗎?”
4
全場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達蒙的身上。
賽琳娜也充滿期待地拉住了達蒙的衣角,聲音裏帶著哀求。
“達蒙,你幫幫我吧!用你的銀狼魂把這惡心的東西洗掉,讓全族看看你有多強大!”
達蒙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心虛。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根本沒有什麼純正的銀狼魂。
如果強行動用力量去“淨化”那種來曆不明的黑紋,極有可能會讓他體內的禁藥失控。
但此刻,被架在火上烤的他,根本沒有退路。
大長老也在看台上微微皺眉,顯然對達蒙的遲疑感到不滿。
“達蒙,既然他提出了神裁,你就讓他死個明白。”
達蒙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走到賽琳娜麵前。
“好!今天我就讓你們看看,真正的阿爾法力量!”
他猛地閉上眼睛,強行催動體內那股偷來的“月骨髓”。
淡銀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極其不自然地滲出,帶著一絲詭異的暗紅色。
他將手掌按在賽琳娜的額頭上。
然而,奇跡並沒有發生。
當那股駁雜的力量接觸到黑色月紋的瞬間,賽琳娜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好痛!達蒙,停下!我的臉要裂開了!”
黑色的紋路不僅沒有消退,反而像活物一樣,瘋狂地向她的脖頸和眼角蔓延。
達蒙慌亂地收回手,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這......這詛咒太惡毒了!我的力量竟然被它排斥了!”
他強行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轉頭惡狠狠地指向我。
“傑克!你到底用了什麼陰毒的手段!”
賽琳娜捂著臉在地上瘋狂打滾,原本清純的臉龐此刻腫脹得像個怪物。
劇烈的痛苦徹底摧毀了她的理智。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雙眼猩紅,像個瘋婆子一樣死死盯著我。
“是你!都是你這個廢物害的!”
她突然從袖口裏拔出一把鋒利的匕首,不顧一切地衝下看台。
“隻要殺了你這個施咒者,達蒙的銀狼魂就能徹底覺醒!你去死吧!”
兩名看守我的守衛完全沒有阻攔的意思,反而幸災樂禍地退開了一步。
賽琳娜的速度極快,匕首閃爍著寒光,直直地刺向我的心臟。
“去死吧!低級狼!”
刀尖已經抵住了我胸口的衣服。
大長老在看台上露出了一抹滿意的冷笑。
達蒙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仿佛已經看到了我血濺當場的畫麵。
就在匕首即將刺穿我皮膚的那一瞬間。
“當——!”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響徹整個廣場。
賽琳娜手中的精鋼匕首,竟然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鐵牆,瞬間崩碎成無數塊廢鐵。
強烈的反震力讓賽琳娜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台階上。
“這怎麼可能?!”達蒙失聲驚呼。
全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住手。”
一道清冷而充滿威嚴的聲音從神殿的方向傳來。
大祭司艾琳手持權杖,緩緩步入廣場中央。
賽琳娜捂著流血的手腕,歇斯底裏地衝著艾琳咆哮。
“艾琳長老!你敢包庇這個死刑犯?他剛剛用了妖術!”
艾琳連看都沒看她一眼,隻是冷冷地環視了一圈看台上的長老們。
“他不是無狼魂。”
艾琳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他的狼魂,是你們所有人都無法感知的,月冕狼魂。”
“什麼?!”大長老猛地站了起來,滿臉不可置信。
“這不可能!月冕狼王已經消失百年了!”
“不可能?”我低低地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