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為護妻右手殘疾,陰雨天痛不欲生。
新來的女幫工刻意賣慘抹黑我,妻子卻摔碎我的止痛藥逼我道歉。
直到幫工的惡毒算計曝光,妻子崩潰求原諒,可我已簽好離婚協議。
1
“哎呀!我的手好痛!江哥,你就算嫉妒我幹活快,也不能故意推我啊!”
伴隨著瓷器碎裂的刺耳聲響,陳嬌嬌尖銳的哭腔在喧鬧的前廳炸開。
我正用左手艱難地端著一盆剛出鍋的水煮魚。
右手手腕處傳來一陣熟悉的抽痛,讓我險些端不穩沉重的托盤。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
陳嬌嬌正跌坐在後廚通往前廳的過道上。
她身旁散落著一地青花瓷碎薄片,白皙的手背上被劃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幾滴血珠滲了出來,配上她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店裏的食客紛紛停下筷子,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這邊。
“怎麼回事?怎麼還推人呢?”
“那小姑娘手都流血了,看著怪可憐的。”
“那男的怎麼回事啊,一個大男人欺負人家小姑娘。”
竊竊私語聲從四麵八方湧來,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坐在地上表演的陳嬌嬌。
“我離你至少有兩米遠,怎麼推的你?”
我語氣平靜,沒有任何起伏。
陳嬌嬌顯然沒料到我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冷靜。
她愣了一下,隨即哭得更大聲了。
“江哥,我知道你因為右手殘疾幹活慢,心裏有怨氣。”
“可你也不能拿我撒氣啊。”
“我隻是想幫你把盤子端出來,你為什麼要狠狠推我一把?”
她一邊說,一邊用左手緊緊捂住受傷的右手,身體瑟瑟發抖。
這番話不可謂不毒。
不僅坐實了我推她的罪名,還順便把我右手殘疾的痛處扒開,晾在所有人麵前。
“江遠!你又在發什麼瘋!”
一聲冷厲的嗬斥從收銀台方向傳來。
蘇瑤踩著高跟鞋,快步穿過擁擠的人群。
她甚至沒有看我一眼,徑直走到陳嬌嬌身邊,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嬌嬌,你沒事吧?手怎麼流血了?”
蘇瑤的語氣裏滿是心疼和焦急。
這與她剛才嗬斥我時的冷酷判若兩人。
“瑤瑤姐,我沒事,就是有點疼。”
陳嬌嬌順勢靠在蘇瑤肩膀上,眼眶通紅。
“江哥可能隻是心情不好,不是故意的,你別怪他。”
“心情不好就能隨便傷人嗎?”
蘇瑤猛地轉過頭,淩厲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我身上。
“江遠,你是不是心理扭曲了?”
“你自己是個殘廢幹不了重活,就遷怒到嬌嬌頭上?”
“她一個剛出來打工的小姑娘,你有什麼資格欺負她!”
她的話字字句句都往我的肺管子上戳。
殘廢。
這兩個字從我妻子口中說出來,比右手陰雨天發作時還要痛上百倍。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裏翻湧的酸澀。
“蘇瑤,我沒有推她。”
我看著她的眼睛,試圖從裏麵找到一絲曾經的信任。
“後廚有監控,你可以自己去查。”
“查什麼監控?嬌嬌手上的傷難道是她自己劃的嗎!”
蘇瑤毫不猶豫地打斷了我。
“你平時就對她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現在當著這麼多客人的麵,你還想狡辯?”
我閉了閉眼。
手腕處的劇痛一陣陣襲來,冷汗已經浸透了我的後背。
當年為了替她擋下那群混混的鐵棍,我的右手粉碎性骨折。
雖然保住了手,卻再也提不起重物,連握筆都困難。
那時候的蘇瑤,抱著我哭得撕心裂肺。
她說會一輩子對我好,絕不讓我受半點委屈。
可現在,她為了一個認識不到一個月的女幫工,當眾叫我殘廢。
“瑤瑤姐,算了,我真的沒事。”
陳嬌嬌扯了扯蘇瑤的衣角,聲音怯生生的。
“江哥手不方便,平時壓力也大,我能理解的。”
“隻要他不生氣了,我受點委屈沒關係的。”
這番以退為進的茶言茶語,徹底點燃了蘇瑤的怒火。
“你聽聽!嬌嬌多懂事!”
蘇瑤指著我的鼻子,聲音拔高了幾分。
“江遠,你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簡直不可理喻!”
“你不僅是個廢人,連最基本的人品都敗壞了!”
周圍的食客指指點點,看向我的眼神裏充滿了鄙夷。
我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蘇瑤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隨你怎麼想。”
我轉過身,準備把手裏的水煮魚端給客人。
“你站住!”
蘇瑤一把拉住我的左胳膊,力道之大,讓我險些把湯汁灑出來。
“你今天必須給嬌嬌道歉!”
“還有,從明天起,嬌嬌不用在後廚幹活了。”
“她去收銀台做輕鬆的崗位。”
蘇瑤冷冷地宣布著她的決定。
“至於你,江遠,你太讓我失望了。”
“這半個月的分紅你別想拿,全當給嬌嬌的補償!”
2
“江哥,你手不方便就別在這礙事了,哎呀——”
陳嬌嬌做作的驚呼聲在狹窄的洗碗槽邊響起。
緊接著,一盆冰冷刺骨的臟水精準無誤地潑在了我的右手上。
今天是陰雨天。
空氣裏彌漫著潮濕的黴味。
我的右手從昨晚開始就疼得像是有千萬根針在骨縫裏紮。
整夜無法合眼,隻能靠吞大把的止痛藥勉強維持清醒。
那盆冷水潑下來的瞬間,寒氣順著受損的神經直逼骨髓。
“嘶——”
我痛得倒吸一口涼氣,本能地揮動左手,想把陳嬌嬌推開。
我根本沒用多大力氣。
但陳嬌嬌卻像是一片斷了線的風箏。
她誇張地向後倒去,後腦勺重重地磕在了身後的不鏽鋼貨架上。
“砰”的一聲悶響。
陳嬌嬌捂著額頭,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好痛......江哥,你為什麼要打我......”
她的聲音虛弱而委屈,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我捂著劇痛的右手,靠在水槽邊,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楚。
“江遠!你又在幹什麼!”
蘇瑤尖銳的聲音再次在後廚響起。
她像是一陣旋風般衝了進來。
看到倒在地上的陳嬌嬌,她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瑤瑤姐......我隻是想幫江哥洗碗......”
陳嬌嬌虛弱地靠在蘇瑤懷裏,額頭上有一塊淺淺的擦傷。
“他不領情就算了,還把我推倒......”
蘇瑤小心翼翼地檢查著陳嬌嬌的傷口。
確認隻是擦傷後,她猛地站起身,幾步走到我麵前。
“江遠,你到底有完沒完!”
“我讓你在後廚反省,你就是這麼反省的?”
“嬌嬌好心幫你,你不僅不領情,還下狠手打人!”
我強忍著手腕的劇痛,抬起頭看著她。
“是她先拿冷水潑我的右手。”
我的聲音因為疼痛而有些發顫。
“蘇瑤,你知道我陰雨天手有多疼。”
“我沒推她,是她自己倒下去的。”
“夠了!”
蘇瑤毫不留情地打斷了我的話。
“你還要狡辯到什麼時候?”
“嬌嬌一個弱女子,無緣無故潑你冷水幹什麼?”
“我看你就是嫉妒她去了收銀台,故意找茬報複她!”
她看著我的眼神裏,充滿了厭惡和不耐煩。
仿佛我是一團散發著惡臭的垃圾。
我低下頭,看到了水槽邊放著的一個白色藥瓶。
那是托朋友從國外代購的高價止痛藥,是我熬過每一個陰雨天的救命稻草。
蘇瑤順著我的目光看到了那個藥瓶。
她冷笑一聲,一把抓起藥瓶。
“你天天就靠吃這些破藥裝可憐是吧?”
“吃了這麼多藥,你的手治好了嗎?”
“不僅沒治好,連心都爛透了!”
她舉起藥瓶,狠狠地砸向地麵。
“啪”的一聲脆響。
塑料藥瓶瞬間裂開,白色的藥片散落一地。
沾染了地上的臟水和油汙。
我看著那些藥片,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捏住。
“蘇瑤,你瘋了嗎?”
我死死盯著她,聲音沙啞得可怕。
“那是我的藥。”
“吃藥?你這種惡毒的人吃什麼藥都沒用!”
蘇瑤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隻殘手怎麼不徹底廢了?你怎麼不死性徹底趁早消失!”
“留在店裏除了給我惹麻煩,你還能幹什麼?”
她的話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一點點割開我的血肉。
我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發誓要愛我一輩子的女人。
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瑤瑤姐,別生氣了。”
陳嬌嬌在一旁適時地添油加醋。
“江哥可能就是見不得我好,我走就是了,別因為我傷了你們的夫妻感情。”
“你走什麼?要走也是他走!”
蘇瑤一把拉住陳嬌嬌的手。
“今天你要是不給嬌嬌鞠躬道歉,這店裏就沒你的位置!”
3
“我憑什麼道歉?監控就在那裏,你自己不會看嗎?”
我冷冷地看著蘇瑤,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沒有歇斯底裏,沒有憤怒咆哮。
隻有徹底的死心。
“你還敢提監控!”
蘇瑤氣極反笑,指著我的手都在發抖。
“好,你不道歉是吧?那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我沒有理會她的咆哮。
轉身走到後廚的監控主機前,用左手熟練地調出了剛才的畫麵。
畫麵清晰地顯示,陳嬌嬌是如何端起那盆冷水,刻意找準角度潑在我的右手上。
以及她是如何在我的手還沒碰到她時,就誇張地向後倒去。
我將這段視頻導出,直接發到了店裏的員工群和常客群。
沒有配任何文字。
事實勝於雄辯。
群裏瞬間炸開了鍋。
“這女的是誰啊?也太綠茶了吧!”
“我靠,這演技不去拿奧斯卡可惜了。”
“江老板手本來就有傷,這女的還拿冷水潑,心腸太歹毒了!”
蘇瑤的手機屏幕不斷亮起。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江遠!你瘋了是不是!”
她衝過來想要搶我的手機。
“你把這種視頻發到常客群裏,店裏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立刻給我撤回!聽到沒有!”
我側身躲開她的手,冷眼看著她。
“丟臉的是我嗎?是你招來的好幫工。”
我沒有停下動作,繼續在手機上操作。
既然要撕破臉,那就撕得徹底一點。
我把這段時間收集的另外幾段視頻,一並發送到了常客群。
視頻裏,陳嬌嬌躲在後廚角落,大口偷吃著客人預定的高檔海鮮。
另一段視頻裏,她嫌洗菜麻煩,直接把爛菜葉混進了給客人準備的沙拉盤裏。
這兩段視頻一出,常客群徹底沸騰了。
“臥槽!這店還能吃嗎?”
“太惡心了!我昨天剛吃過那個沙拉!”
“退卡!必須退卡!”
“蘇老板,你這店是不想開了吧?招這種人當員工?”
退卡的消息像雪花一樣在群裏刷屏。
蘇瑤看著手機,整個人都懵了。
她顯然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陳嬌嬌也慌了神。
她原本還在裝可憐,此刻卻嚇得臉色慘白。
“瑤瑤姐,這......這些視頻是合成的!是江哥故意陷害我!”
她語無倫次地狡辯著。
但監控畫麵右上角清晰的時間水印,狠狠地打了她的臉。
“閉嘴!”
蘇瑤終於忍無可忍,反手給了陳嬌嬌一巴掌。
“你幹的好事!”
為了平息眾怒,蘇瑤隻能硬著頭皮在群裏道歉,並承諾全額退款。
短短半個小時,店裏就退了將近五萬塊錢的會員卡。
蘇瑤氣得渾身發抖,直接扣了陳嬌嬌半個月的工資,讓她自己掏錢墊付了這筆退款。
陳嬌嬌半個月白幹,還要倒貼錢。
她看著我的眼神裏,充滿了怨毒。
但我低估了她的惡毒程度。
第二天下午,我剛從醫院複查完手腕回來。
就看到蘇瑤站在店門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江遠,你還要不要臉!”
她不由分說,直接將一遝打印好的聊天記錄甩在我的臉上。
“你為了報複嬌嬌,竟然私下聯係對麵的競爭對手!”
“你想把店裏的招牌菜秘方賣給他們?你還是不是人!”
我愣了一下,低頭看向散落在地的紙張。
那是一份偽造的微信聊天記錄。
頭像和昵稱確實是我的,但裏麵的內容全是我在和對麵餐廳老板討價還價賣秘方。
“這是假的。”
我平靜地解釋。
“我連對麵老板的微信都沒有。”
“假的?嬌嬌親眼看到你在後巷和對麵老板偷偷摸摸地見麵!”
蘇瑤根本不聽我的解釋。
“你把我的指紋從店裏的門禁係統刪除了?”
我看著緊閉的玻璃門,試著用指紋解鎖,卻提示驗證失敗。
“不僅刪了指紋,你的備用鑰匙我也收走了。”
蘇瑤冷冷地看著我。
“江遠,你為了報複嬌嬌竟然想賣掉我的心血!”
“你在外麵淋著吧,什麼時候清醒了什麼時候再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