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人頓時圍成一團,熙熙攘攘朝那個方向過去。
梁兮兮混在人群中,路過我時低語:“看來你得罪的人還真不少嘛。”
最終。
眾人在一條湍急的山泉邊找到了行李,隻剩下零星的一點東西。
大部分早就被湍急的溪流衝得一幹二淨。
眼看抓到機會,梁兮兮迫不及待站了出來:
“我提議,今晚讓宋知之一個人睡在帳篷外麵,就當是對她的懲罰!”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
沈臨川就先後退一步,和她一起冷冷看著我:“宋知之,自己犯了錯就要自己承擔,別指望我給你求情。”
群情激憤之下,我獨自被關在了外麵。
夜幕降臨,森林的夜晚格外冷。
數不盡鑽心的涼意,一寸一寸侵蝕著我的身體。
我忍不住縮在角落,環抱雙臂,盡量減少與冷空氣的接觸麵積,胸口又仿佛升起了一團烈火,整個人不斷冷熱交織循環。
不知過了多久。
恍惚間,有人將溫熱的礦泉水遞到我嘴邊。
我似乎聞到了熟悉的氣息,下意識抿了一小口,舒服的暖意瞬間充滿了四肢百骸,隨即沉沉睡了過去。
後半夜,又有動靜傳來。
我睜開眼,看到了沈臨川。
他眉頭緊鎖,神色一片了然。
“宋知之,你這樣做是為了報複我吧?”
“就因為那天我拒絕了你的告白,你就要拉著我們所有人陪葬?!是我看錯你了,竟然一直沒發現你這麼自私!”
我艱難地睜開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睛,隻想問一句——
我什麼時候向他告白了?
可一張口,嗓子嘶啞得幾乎說不出話。
“怎麼,心虛了?”
沈臨川輕蔑笑道。
我靜默了一秒,如鯁在喉,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次日早上。
“都快到中午了,車呢?”
“對啊宋知之,車怎麼還不來?”
梁兮兮不耐煩地用手扇了扇風,又將矛頭轉移到了我身上。
我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是你自己說今天早上還有一趟車,和我有什麼關係?”
“難道不是你聯係大巴司機,讓他晚半個小時過來的嗎?”
說著,她掏出了一部手機,上麵正是我和大巴司機的聊天記錄。
【司機叔叔,你明天能推遲半個小時再來嗎?】
【宋小姐,這不合規矩。】
【兩萬。】
【我爸說你是家裏人生了重病,所以才出來接外快的吧?照我說的做,錢立馬轉到你賬上。】
【那......好吧。】
我下意識摸了摸口袋,早已空空如也。
梁兮兮晃了晃手機,得意洋洋挑了下眉。
“半個小時過去了,車呢?”
圍一圈的同學瞬間炸開了鍋:
“她特意讓司機晚點,不會是為了報複我們吧?!”
“何止晚點啊,車直接都不來了!”
“咱們要是趕不上高考,那都是她害的!”
我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朝她伸出手:“聊天記錄是假的,我可以證明,你先把手機還我。”
“還你?怎麼可能!這可是關鍵證據,必須要好好保留!”
梁兮兮連忙收回了手機,一臉警惕地看著我。
我也沒跟她客氣,直接上去爭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