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兮兮再也顧不上渾身的汙泥,著急忙慌地擺手:
“是宋知之剛才推了我!我隻是想拿回自己的東西,沒想到她會突然這樣!”
“大家都看到了,是你自己摔進去的,跟我有什麼......”
“閉嘴!”
沈臨川死死瞪著我,額頭青筋暴起,仿佛隱忍了許久。
“你把兮兮害成這樣,還想把責任都推到她頭上!”
同學們不再關注這場爭吵,紛紛陷入了“回不去”的恐慌中。
班長再次站出來,叫住了所有人:
“大家別慌,我剛剛已經用手機最後一點餘電報了警,他們明天早上應該就能找到我們。”
“但現在......我們的食物已經沒了,隻能去森林裏找點吃的。”
眾人接連沉默下來。
誰都知道晚上林子裏有多危險。
這時,有一道聲音格外清晰:
“不如讓宋知之去吧,畢竟這件事因她而起。”
我循著聲音望去,果然是沈臨川。
眾怒瞬間被點燃:
“我同意,是她把我們害成這樣的!”
“對,就讓她去!”
“好啊,那你和我一起。”
我笑著回頭,對上沈臨川冷得像冰碴一樣的眸子。
“不然你們這麼多人困在這裏,難道就不怕我自己跑了?”
他臉色一變,遲疑地點了點頭。
臨走前,沈臨川寵溺地摸了摸梁兮兮的發頂:“乖乖等著,我馬上回來。”
漆黑的樹林裏。
沈臨川沒有說話,隻是不遠不近地跟在我身後。
“那邊好像有野菜。”
他依舊沉默,甚至整個人背過身去,裝作沒聽到。
我翻了個白眼,獨自拿著手電筒,小心翼翼朝那塊地方靠近。
腳下陡然一空,是陷阱!
“沈臨川!”
我下意識大喊。
他卻沒有回頭,嘴上還說著莫名其妙的話:
“別白費力氣了,我再說一遍,我喜歡的人是梁兮兮,這輩子都不可能接受你的告白。”
我雖然莫名其妙,也隻能順著他:
“好好好,我答應你,快拉我上去!”
沈臨川仍然沒有動作:“隻要你肯給兮兮下跪道歉,我就拉你上來。”
“你......”
我咬牙切齒,正準備破罐子破摔罵他一頓。
沈臨川突然腳下一滑,直挺挺摔進了洞裏,暈了過去。
我心如死灰,慢慢在黑暗中摸索了許久,終於找到一根藤蔓,用盡全力往上爬。
從晚上爬到了早上,終於出了洞口。
背後突然傳來一聲響徹雲霄的尖叫:“臨川!”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我身上。
隻見我渾身又破又臟。
洞裏還有一個昏迷不醒,身上沾有血跡的沈臨川。
梁兮兮忍不住又顫抖尖叫:
“宋知之,你到底對臨川幹了什麼?!”
“我......”
我剛要解釋。
一旁的班長忽然打斷了我,語氣萬分篤定:
“是宋知之!”
“我昨天晚上親眼看到,她把沈臨川推了下去,隻不過一直沒有聲張!”
“你先是故意把所有的食物和水都毀掉,現在又讓沈臨川摔斷了腿,不就是為了拖延時間,把我們所有人都困死在這裏嗎?!”
其他同學紛紛開始猜測:
“我知道了!宋知之肯定是想把我們都除掉,輕而易舉拿下全校第一,拿到那10萬的獎金!”
“貪得無厭!”
我無力地歎了口氣:
“路上有那麼多機會,我非要挑和他單獨出去的時候動手,難道我是傻子嗎?”
“大家可別聽宋知之瞎扯!到時候沈臨川真出了什麼意外,警方那邊肯定會調查我們,到時候還怎麼高考呀!”
“可別被她騙了!”
不遠處,警笛聲響起。
“同學們,宋知之現在可是危險人物,得先把她押送出去。”
說完。
班長親自將我推上車,偷偷塞給了我一張紙條。
上車時,她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對我說:
“這上麵是我偷偷記錄的事情真相,還有這個微型攝像頭,記錄了沈臨川受傷的全過程,上車後把它交給警察。”
“知之,這次你一定要考上。”
聽到最後一句話,我頓時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