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清晨,仙門大比正式開幕。
昨日嘲諷我們的幾個大門派弟子,此刻正圍著一個女子大獻殷勤。
那女子穿著一身流光仙裙,腰間懸著一把極品靈劍,眉宇間盡是高傲與冷漠。
“那便是我傲天宗掌門的關門弟子,一代天驕慕容雪。”
“聽說她不過二十之齡,便已達到了金丹期大圓滿!”
我縮在大師兄身後,她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我可千萬別碰壞了她,我賠不起。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
慕容雪冷看到我有意避開的眼神和弱不禁風的模樣時,眼中滿是厭惡。
“你就是清風門那個隻會哭的廢物?”
“慕容仙子,您可別跟她計較,仔細臟了您的眼。” 昨日那個女修立刻附和道,“她昨天在山門前那副做派,真是把我們女修士的臉都丟盡了。”
我被她的氣勢嚇到,眼淚在眼眶裏大顆大顆地滾落。
“慕容姐姐好厲害,軟軟不是故意惹姐姐生氣的。軟軟知道自己不好,軟軟也不想哭的,嗚嗚嗚......”
我一邊用手帕擦著眼淚,一邊委屈的嗚咽。
“閉嘴!” 慕容雪冷喝一聲,“少用你的下作手段來惡心我。你若在擂台上遇到我,我會讓你明白,眼淚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文不值!”
說罷,她拂袖而去,仿佛多看我一眼都是對她的侮辱。
“呼......” 我拍了拍胸口,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她沒動手。
要是她剛才一巴掌扇過來,我本能地反擊一下,她現在可能已經嵌進傲天宗的護宗大陣裏摳都摳不出來了。
為了清風門不傾家蕩產,我忍!
大比的第一輪,我的對手是禦獸宗的精英,築基中期的修士,名叫雷狂。
當我和雷狂站在擂台上時,台下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禦獸宗的雷狂可是個糙漢子,他的本命妖獸更是力大無窮的狂暴巨熊!”
“這清風門的小綠茶怕是要被一巴掌拍成肉泥了!”
“我押一千靈石,雷狂一招就能把她打得跪地求饒!”
“我押五百靈石,她連一招都接不下,直接哭著認輸!”
雷狂生得五大三粗,扛著一把重劍,“小姑娘,俺老雷不打女人。”
“你自己下去吧,免得等會兒俺的寶貝狗熊一出來,把你嚇哭了。”
我站在原地,雙手絞著衣角,怯生生地看著他。
“哥哥,軟軟害怕大熊。” 我咬著嘴唇,“它打人疼不疼?要是把軟軟打疼了,軟軟會哭很久的......”
雷狂哪見過這種架勢,臉漲得通紅:“你少廢話!俺可不會留手的!”
“大比開始!”
雷狂大喝一聲,一頭高大三米的巨熊憑空出現,咆哮著朝我衝了過來。
巨熊每踏出一步,擂台都跟著震顫一下。
“呀!好大的熊熊!軟軟好害怕!”
我尖叫一聲,抱頭就跑,在擂台上竄來竄去。
那隻巨熊瘋狂地撲擊,爪風呼嘯。
“嗚嗚嗚,別咬我!哥哥救命啊!”
我一邊哭爹喊娘地喊著,一邊輕鬆躲過巨熊的攻擊。
比起清風門後山那頭虎妖,這大熊就跟個布娃娃似的。
在外人眼裏,我是運氣好到了極點。
“臥槽,這小綠茶是屬泥鰍的嗎?這都能躲過去?”
“雷狂,你行不行啊!連個沒修為的廢柴都抓不到,逗猴呢?”
台下的嘲諷讓雷狂臉上掛不住了,他親自提著重劍衝了上來。
“受死吧!” 雷狂一劍劈下,巨熊也雙掌拍落。
我心中歎了口氣。
看來隻能稍微碰他一下了,師尊在上,這可不能怪我,是他逼我的,我會收著勁兒的。
我“嚇得”腳下一滑,整個人朝前方撲了過去。
然後極其自然地伸出一隻小手,掌心軟綿綿地碰到了雷狂的胸口。
那一瞬間,雷狂的臉色變了。
然後,那個一身橫肉的鐵漢,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整個人飛了出去。
他的本命巨熊也因為契約反噬,哀鳴一聲化作流光鑽回了禦獸袋。
整個演武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從擂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一抬頭,發現所有人都用一種見鬼的眼神看著我。
我怕他們叫我賠錢,立刻捂著臉大哭起來。
“哥哥,對不起!軟軟不是故意的!軟軟隻是想抓個東西,怎麼哥哥自己就飛出去了呢?嗚嗚嗚,哥哥你快醒醒啊!”
聽著我那帶著夾子音的哭喊,台下的觀眾終於反應過來了。
“黑幕!絕對是黑幕!”
“雷狂,你大爺的放水!你是不是看上這小綠茶了?竟然用這種方式假摔!”
“人家碰你一下你就飛了?你是紙糊的嗎?還我靈石!”
躺在地上連話都說不出來的雷狂,聽到這些話,氣得噴出了一口老血,徹底暈了過去。
裁判也是一臉懵逼,但按照規則,雷狂落出擂台,隻能宣布:“第一輪,清風門,蘇軟軟勝!”
我抽抽嗒嗒地下了台,慕容雪正好從我身邊經過。
她冷冷地看著我,眼中滿是不屑:“靠著美色讓對手放水,你的無恥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希望下一輪還有這麼好的運氣!”
“軟軟沒有......姐姐誤會軟軟了。不過軟軟會繼續努力的!”我衝她甜甜一笑。
慕容雪差點當場拔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