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找死!”
我猛地站起反手狠狠一巴掌抽在鶯鶯臉上。
這巴掌用盡全力,直接將鶯鶯打倒在地嘴角溢血。
再隱忍也絕不容許賤婢侮辱皇權和弟弟。
鶯鶯捂著臉愣了一下,眼中閃過惡毒。
她突然扯亂頭發,將供桌上的香爐掃落在地,發出慘叫。
“救命啊!公主殺人了!公主不要殺我的孩子!”
她一邊尖叫一邊在地上翻滾,悄悄捏碎袖裏準備好的血包。
紅色的血水瞬間染紅裙擺。
“鶯鶯!”
暴怒吼聲從外傳來。
顧晏舟踹門衝入。
看到倒在血水慘叫的鶯鶯和站在一旁的我,他徹底失去理智。
“毒婦!你這個蛇蠍心腸的毒婦!”
顧晏舟衝上前狠狠一腳踹在我腹部。
我倒飛出去撞在供桌上,吐出一口鮮血。
“殿下!”
半夏撲過來擋在我身前。
顧晏舟拔出佩劍指著我咽喉。
“蘇晚吟!鶯鶯好心來看你,你竟然對一個孕婦痛下殺手!你簡直喪心病狂!
今日,我若不殺了你替我未出世的孩子報仇,我就不姓顧!”
顧老夫人趕來坐在地上拍腿幹嚎:“殺人啦!長公主謀殺親夫的骨肉啦!老天爺啊,快降道天雷劈死這個毒婦吧!”
我捂著腹部扶著半夏艱難站起。
看著顧晏舟憤怒扭曲的臉隻覺荒謬。
“顧晏舟,你瞎了嗎?”
我冷眼看他,“她裙子上的血,是雞血的腥味,你聞不出來嗎?”
顧晏舟愣住低頭。
鶯鶯立刻抱住他大腿哭訴:“侯爺......我好痛......我的肚子好痛......公主她嫉妒我......她要踩死我們的孩子......”
“你還敢狡辯!”
顧晏舟根本不信,對著門外怒吼,“來人!把這個毒婦給我綁起來!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休了這大楚的公主!”
數百名顧家親兵衝進院子包圍祠堂,刀槍直指我。
“顧晏舟,你敢動用私兵圍困本宮?你想造反嗎!”
我厲聲喝道。
“造反又如何?”
顧晏舟狂妄大笑,“蘇晚吟,你還以為你是高高在上的長公主嗎?你以為你那個乳臭未幹的弟弟能保得住你?”
他掏出一卷聖旨砸在我臉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陛下剛下的旨意!念我鎮守邊關有功,特許我休妻另娶!
你現在,已經不是我顧家的主母,隻是一個被休棄的棄婦!”
我撿起聖旨看著稚嫩顫抖的字跡和玉璽印章,攥緊了雙拳。
十歲的幼弟是被顧晏舟用武力威脅才寫下這屈辱聖旨。
顧晏舟不僅羞辱我還在踐踏皇權。
“退讓,換不來和平,隻會換來豺狼的得寸進尺。”
我深吸一口氣。
三年為了大局忍辱負重換來的是亂臣逼宮。
既然虛假和平維持不下去那就徹底撕破臉。
“殿下......”半夏絕望哭喊。
這時,一隻信鴿落在祠堂外梅樹上。
那是邊關暗探的信鴿,意味著賬冊和兵符已安全抵達京城。
我猛地睜眼斂去隱忍,挺直脊背擦去嘴角血跡冷眼看他。
“顧晏舟。你真以為,這大楚的天下,是你說了算嗎?”
顧晏舟見我氣勢轉變眉頭微皺,隨即狂妄大喊:“死到臨頭還敢嘴硬!來人!把這個毒婦的衣服給我扒了,拉到大街上遊街示眾!
我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這大楚的長公主,是個怎樣惡毒的蕩婦!”
他踹開半夏舉劍指我。
“你敢!”
我厲聲怒喝。
周圍親兵被懾住,下意識退了半步無人敢上前。
“都愣著幹什麼!誰敢抗命,軍法處置!”
顧晏舟大怒揮劍砍翻一名親兵。
副將趙鐵牛拔出刀逼近:“兄弟們,侯爺說了算!管她什麼公主不公主,扒了她的皮!”
數十名兵痞撲來。
半夏抱住趙鐵牛大腿被一腳踹飛。
顧老夫人和鶯鶯站在一旁滿臉幸災樂禍。
刀鋒逼近,顧晏舟的私軍徹底淩駕皇權之上。
我站在祠堂中央看著湧來的兵刃。
手裏沒武器但我並不怕,大楚皇權絕不會隕落。
“顧晏舟,你會為你今日的所作所為,付出九族的代價。”
我冷眼盯他。
“大言不慚!”
顧晏舟狂笑,“我看誰能救你!”
趙鐵牛的手剛要碰到我衣襟,顧家大門被巨力轟碎。
碎木夾雜風雪激射,幾個親兵被木刺貫穿胸膛慘叫倒地。
所有人僵在原地。
顧晏舟回頭瞳孔收縮。
風雪中傳來整齊的金屬摩擦聲。
這是隻聽命於皇室的玄鐵衛。
數百名披重甲配繡春刀的玄鐵衛湧入顧家大院,反包圍了親兵。
火銃和連弩將顧家軍死死鎖定。
趙鐵牛嚇得刀掉在地雙腿打擺子。
顧老夫人兩眼一翻癱倒。
人群向兩邊分開,一頂黑金軟轎停在院中。
一隻修長的手撩開轎簾。
身穿暗紅蟒袍的東廠提督裴寂走出。
他身形挺拔麵容俊美,狹長的眼裏透著殺意。
“咱家不過是出城辦了點差事,怎麼京城裏,就跑出這麼多亂吠的瘋狗?”
裴寂聲音輕柔卻透著陰寒。
他走下軟轎踩碎積雪。
顧晏舟臉色慘白強撐鎮定:“裴寂!這是我顧家的家務事!你一個閹人,帶著東廠的人擅闖平陽侯府,是想造反嗎!”
“造反?”
裴寂輕笑沒看顧晏舟一眼,徑直穿過人群走到我麵前。
在所有人震驚目光中,這位權傾朝野的九千歲撩起蟒袍下擺。
他單膝跪在青石板上。
裴寂仰起頭,陰戾的眼裏透著深情,捧起我凍紫的手貼在臉頰輕蹭。
“殿下受委屈了。”
他低聲開口。
隨後他轉頭陰惻惻瞥向顧晏舟,對我笑得妖孽:“殿下,既然這廢物敢拿聖旨逼您,那臣昨晚向您求的‘皇夫’名分,殿下今日,該兌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