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是本店的花模

雅哉注意到，美緒的視線向他身後飄去。

麻煩了，和子那身打扮......

不是已經告訴她去樓上待著了嗎？

雅哉轉過身，與先前不同的是，這次和子的那雙腿是迎著光線的，像打了層磨皮。

那感覺令人浮想聯翩，再安分的心也跟著砰砰跳了起來。

“雅哉先生，”美緒開了口，雅哉回身看她，“我來的會不會不是時候......”

不是時候又如何？看都看見了。

雅哉隻好先硬撐著說：“哪有的事，美緒小姐是顧客，任何時候來都是本店的榮幸。”

怎麼辦？可別叫人家誤會自己是在做不正經的事啊！

所幸前世閱曆尚足，各類經驗在腦中盡數翻湧，迅速梳理對策。

和子已經來到跟前，打量了一眼美緒，笑著開口：

“哎呀，這位小姐真是太美了呢，就連這店裏的花都黯然失色了呀！”

花？對，花！

雅哉抬手，輕拉住和子的胳膊，對著美緒說：“美緒小姐，您看本店的‘花模’如何？”

沒錯，就是花模，既然有車模，憑什麼不能有花模？

美緒的大眼睛眨了眨，神色迷惑：“花......模？”

同樣不解的還有和子，詫異地看著雅哉。

“是的呀，花模。”雅哉笑著繼續，“您不知道嗎？現在的花店，稍微正經——哦不是，稍微有點經營理念的，都會為鮮花聘請專業模特，這就是花模啦！”

美緒掛上一副懵懂而不可思議的表情。

“您看，”雅哉抬手朝著和子的雙腿，“首先，模特本人就要獨具美感，不能過分豔麗，也不能過分含蓄。而這位女士，恰好符合全部要求，別有一番韻味呢，是不是？”

千萬不能急，要慢慢圓。

美緒還沒怎麼樣，和子對他的話卻似乎很是受用。

她抿唇輕笑，眉眼低垂，微微收起的下頜羞中藏誘，那股勁兒真挺對味兒！

美緒看了看和子的臉，視線又很快滑到她的腿上，一知半解地附和道：“是、是有韻味......”

最難的部分來了，但雅哉的自信心也上來了。

“看這鏤空！是花與花的間隙；看這字母，是花名英文的縮寫；再看這局部的漁網——”

雅哉豎起一根手指，朝美緒搖了搖：“可不要想歪了哦，這是花的魅力網住了愛花之人的心呐！”

我太難了，說得連自己都快信了。

“沒錯呢！”和子突然插話，她用一根手指挑起絲襪吊帶，“吧嗒”一聲，彈回到皮膚上，“這便是花籃了~”

wtf？？？你倒學得挺快！

美緒皺了下眉，輕撇一側嘴角，看向雅哉：“的確......挺特別的。”

見解釋得差不多了，雅哉清了清嗓子，眼睛瞥向和子：

“那麼，和子小姐，請回到樓上去吧，為本店的鮮花再設計一些更新穎的造型。”

和子撅起嘴：“不要嘛，我要和雅哉君一起招待這位美麗的小姐。”

“和子，”雅哉讓語氣嚴肅起來，“就這樣滿足了嗎？我希望看到更別出心裁的造型。”

“啊呀！”和子輕呼一聲，把手搭上嘴唇，“這倒提醒我了，另一款我也很喜歡呢！這就去試試。”

她朝美緒躬身道：“這位小姐，那我就先失陪了。”

“噠噠噠”，又是一陣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聲音，和子往樓梯走去。

“美緒小姐，”雅哉橫移半步，擋住美緒張望和子的視線，“您剛才說屋子裏飄著的那種，究竟是什麼呀？”

“哦，那個......”美緒垂下視線，“就是......”

“沒關係的，您直說無妨。”

“那個......很白，很大......”

啊？雅哉咽了口吐沫，這阿飄生前......難道是“老師”？！

都穿越了，這種事，還是不要錯過吧！

“在哪裏？”他直直地問出一句。

美緒抬起頭，眼睛裏閃過一絲不安。

“啊，我是說，”雅哉重新思考措辭，“美緒小姐真的能看見那種東西嗎？”

美緒點點頭：“斷斷續續算下來，差不多快十年了。”

“十年啊......”雅哉摸著下巴，感歎起來。

美緒歎息道：“說實話，有時候挺累的。”

又微微湊近他，小聲道：“我這樣說，也許顯得神經質，但是，好像隻有我可以看見。”

這倒未必吧。

他雅哉是穿越者，這種特殊身份，“老師”說不定感興趣呢？

“美緒小姐，”雅哉右手握拳砸在另一隻手掌上，“這位鬼魂顧客太過特別，要選出合適的花，我必須親自看看才行。”

“咦？”美緒眼裏露出一絲小驚奇，“雅哉先生是相信我了？不會害怕嗎？”

“嗨，怎麼會害怕呢？老師都是很可愛的啦！”

“老師？”

“呃......”壞了，興奮過頭了。

雅哉調整表情，鎮定地看向美緒：

“是的！不都說，恩師未舍人間誌，仍引書生踏錦程嘛！任何鬼魂都是在世之人的老師。”

美緒愣了一下，“原來，還有這種說法......”

“事不宜遲，就請美緒小姐帶路，讓我去看看恩師吧！”雅哉向女孩鄭重地致禮。

“啊，今天就要見嗎？”

“是的，拜托了！”

“可是，您不需要看店了嗎？”

“放心吧，剛剛那位花模可以幫忙照料的。”

“好，好吧......”

雅哉來到樓梯口，朝二樓大聲交代：“和子，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新造型不要讓我失望哦。”

“啊，知道了。這個，啊呦......這個好難穿呀。”和子斷斷續續的聲音從二樓飄下來。

待雅哉回身走出來，美緒正把那束花小心地放進櫃台上的托特包裏，背對著他。

誒？她頭頂上的星星是什麼？

係統立刻閃現出一行文字：

【鈴木美緒（一階好感度）：3星】

妙啊！好感度激活了。

“啊！雅哉先生。”美緒轉過身來，“無功不受祿，實在不能白白接受您的好意。這束花我很喜歡，錢我放在這裏了。”

女孩指了指櫃台。

雅哉視線一掃，台麵上多出了兩張嶄新的青綠色紙幣，每張麵額是1000日元。

係統再次提示：

【花店經營看板：進賬2000円。賬麵總金額：82700円。】

大膽！我這店主還沒答應收呢，你係統就先記賬了？！

“請您務必收下，”美緒誠懇地說，“希望您的生意越來越好。”

“這......”雅哉有些為難。

“請千萬不要推辭！”美緒朝他鞠了一躬。

唉！這麼懂事的女孩子，我還能說什麼呢？

那就先收下，等選出給“老師”的花，再送給她不遲。

“美緒小姐，那就多謝了。”雅哉也朝她微微躬身，“那麼，就請帶路吧。”

雅哉跟在美緒身後，走出了花店。

在女孩的引領下，他們沿著禦徒町通街往西北方向走。

臨近傍晚的陽光仍有些刺眼，照在美緒臉上，讓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膚更加奪目。

“美緒小姐，去您家裏不會太冒昧吧？”走在女孩右側的雅哉問道。

“我家？”美緒轉頭看他，“您是想來做客嗎？”

“這？”雅哉停下腳步，“我們現在......難道不是去往美緒小姐的住處嗎？”

女孩笑了笑，“不是啦，我要帶您去的，是舊屋。”

“額......舊屋？”

“就是我搬家之前住的地方。”美緒解釋道，“不是很遠，所以我才帶您步行。”

“這樣啊......”雅哉撓了撓頭。

“因為還沒到晚上，想見到我說的鬼魂，舊屋是唯一的選擇，它很喜歡待在那裏。”

美緒說話的語氣很神秘，細品還有些小驚悚。

雅哉感到胳膊上的汗毛正在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