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晚晴被拽到他麵前,解下鬥篷下麵是火紅色的薄紗。
趙清潯啞然,下麵的人是會討好他的,薄紗配上雪白皮膚在鬥篷下緩緩漏出。
細白的手腕被拽住,江晚晴被拽著坐在他身邊。
“睡覺吧。”
宮宴多喝了幾杯,趙清潯有些後悔把人叫過來,忘了原本是要質問她的。
江晚晴倒是乖乖爬上床的裏麵,自己穿著一身也是下了功夫的,居然勾引不到。
轉頭看見床上就隻有一床被子。
結果轉頭就看見趙清潯又抱出一床被子,隻好裝作無害的蓋著被子睡覺了。
第二天,醒了的時候就看見碧玉站在床邊,趙清潯已經離開了。
穿好衣服,江晚晴抬頭看見了牆壁上的那幅畫,很熟悉。
“這畫的山水似乎是北方......”
這話呢喃著,碧玉不確定是不是對自己說的,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
“確實是北方,是王爺的封地,是王爺戍邊的地方。”
“回去吧。”
江晚晴穿好衣服立刻回了自己的小院子,坐在床上回憶著剛剛腦海裏的畫作。
走到書桌前,自己研墨開始細細研磨,毛筆劃過宣紙,憑著記憶近乎完美的留下整幅畫的樣子。
“張媽媽,把那幅畫拿過來。”
張媽媽從裝衣服的箱子下拿出那副畫,正是紙鳶帶過來的畫。
“如果張叔給的線索指向王爺的封地就不好了,現在兩家關係如此緊張,他對我極盡仇視......”
把兩幅畫卷在一起放在枕頭下麵。
“江府那邊怎麼樣了,能不能探聽到什麼消息。”
張媽媽搖了搖頭,“除了知道人現在在地牢,其他的一概不知。”
“五天後江晚棠與王家,借機探探消息,先下去吧。”
門關上後,隻剩一個人的時候,江晚晴脫力的坐在床上,不知道該怎麼做。
母親當時怎麼把消息透過層層看守放出來的?
江府裏魚龍混雜,沒辦法知道誰是母親在江府養出來的親信。
夜晚,一直沒讓丫鬟進來侍奉,自己坐在鏡前用玉梳子順著頭發,窗邊想起響動,一身夜行衣的少年翻身進了房間。
“蘭苑風清......姑娘可有事要求,有人要殺?”
“殺人。”
江晚晴一直看著這個人,頭上束發的發冠似乎和阿年的有一絲相似。
“誰?”
“江忠渝......能提他項上人頭,我出黃金萬兩。”
風清沒想到要殺的會是這個人,“江大人的話,他身邊高手如雲,我們並不能保證。”
“成功之後,酬勞翻倍,在此之前先監視他,我要他你們能打探到的所有信息。”
“當然,小姐靜候佳音。”
說完這句話,那人翻窗靠夜行衣隱匿在黑夜裏。
人剛消失,門就被推開,趙清潯進來泰然自若的坐在榻上。
“晚上天涼了,別站在窗邊。”
江晚晴聽見走到他身邊,因為剛剛準備就寢,現在隻穿著單薄寢衣,走過來就被他拉住了手腕。
“怎麼了?手這麼涼?”
江晚晴自己摸了一下,“剛才聽到窗外有聲音,開窗看了一眼。”
“是什麼人嗎?”
趙清潯看著江晚晴躲開他的視線,眯著眼睛笑了一聲,“怎麼說中了?你的情夫?”
“王爺說笑了,這王府看守甚嚴,怎麼會有人來去自如呢,若是真有人早就被侍衛抓住了。”
江晚晴隻求風清武功高強,千萬不要被抓到。
但意外的是,趙清潯真的隻問了這幾句話就沒在追究,反而視線落在了她的寢衣。
“下次別穿這麼少就去窗邊了。”
江晚晴感覺到手腕上的手很用力的攥緊,刺痛感讓她不安地動了動,“知道了。”
不知道他在較什麼勁。
“行了,我先走了,早點休息。”趙清潯來的突然,走的也突然。
等他離開,張媽媽立刻進來。
“小姐,沒事吧,王爺可有為難你。”
江晚晴輕輕抬眸,“沒有,張媽媽怎麼這麼問?”
張媽媽伸手把一份信件遞上來,江晚晴仔細思考了一下剛剛趙清潯離開的麵容,沒感覺是生氣了。
“猜不透他。”
本以為宮宴回來的路上,他的表現是對自己態度的軟化,所以晚上才在穿衣服的時候選了紅色紗衣,她一向知道怎樣把自己的優勢發揮到最大。
但趙清潯那種人,怎麼可能輕易相信一個敵人的女兒呢。
“誰送來的?”
“老爺......”
張媽媽有些忐忑,但這信交過來的時候那人警告她,不交到小姐手上下次送過來的就是洛小姐的手指......
展開信,隻有短短幾個字:
監視六王爺,有消息給我,你母親自會萬安。
這個老狐狸,在這等著呢。
“明明未出嫁前可以警告我,卻偏要送一封信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聯係密切......”
借著桌上微弱的燭火,將那信紙燒了個幹淨。
“他嫌我死的太慢了,六王爺絕不會在這個時候給他留把柄,就送封信過來給我們兩個添堵。”
一想到明天因為這封信,不知道該怎麼過趙清潯那一關,江晚晴就疲憊的癱在床上。
趙清潯那邊坐在椅子上端著茶,看著地上單膝跪地低著頭大氣不敢喘的人。
“什麼時候教你們的規矩,把名字告訴給雇主了?”
看著地上的人立刻雙膝跪地,“屬下知錯......”
“罷了......她委托你什麼事情。”
底下的清風悄悄抬眼,“王妃說不惜一切代價殺一個人......事成之後給兩倍獎賞,黃金萬兩。”
“誰?”
“她父親江忠渝......”
趙清潯挑了挑眉,難得正色道:“有意思......蘭苑是我的,這件事江忠渝不知道的話,這父女之間仇恨不淺......”
杯子被放在桌子上,發出不小的聲響。
“但江忠渝短短五年,從一個記賬的先生爬到現在的戶部尚書,除了能力,洞察人心更是一套,難保是知道了我和蘭苑的關係故意演的這出戲......”
這時和清風一樣的裝扮的人跑進來。
“王爺......王妃身邊的張媽媽收了江府送來的信......還說了幾句話,看上去關係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