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聲音太熟悉了,江晚晴肩膀微微僵硬了一瞬。
是趙清潯,他怎麼會來這裏?
“六王爺萬安,和謝世子一起嗎?有失遠迎牡丹贈兩位一瓶桃花釀。”牡丹腳步輕巧,將江晚晴檔的嚴實。
翠芝也配合行禮帶著一行人快速出門。
“他經常來月華樓嗎?”
江晚晴有些意外,走遠了才詢問翠芝。
“並不是,六王爺鮮少過來,我們這才放心讓主子在這裏和我們碰麵,今日會來大抵是謝世子的緣故。”
翠芝的話讓江晚晴的心提了上來,怎麼會這麼巧。
“謝世子倒是經常來,喜歡看水袖舞,錦清當時一舞動京城,謝世子極為欣賞,曾砸下千金讓錦清與他遊船。”
江晚晴有些疑惑,“一副書生樣,行事如此風流?”
趙清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可以說是極為厭惡,會和謝世子在一起?
“並不是,謝世子才學極佳,前陣子剛中了二甲進士。”
“六王爺和謝世子關係甚好?”
江晚晴疑惑道。
翠芝低下頭,“謝世子曾是六王爺的伴讀,兩人關係極佳,六王爺被傳好龍陽就是因為被發現......”
一隊巡邏的護衛經過,兩人默契的噤聲
快到廣聚軒,兩人沒在討論這件事,低著頭借著人群江晚晴拐進張媽媽的包廂,酒釀圓子也剛好端出來。
“小姐......路上可順利......小姐耳環少了一隻。”
江晚晴直接把頭上的頭飾摘下來,脫了衣服放在食盒底下的暗格裏看了一眼空了的耳朵,直接把另一隻耳環扯下來。
回憶起和趙清潯幾乎麵對麵的緊張,但好在沒被發現緊張感才下去,“也算順利,回府。”
到角門,那侍衛把人攔在門口,“不是買酒釀圓子,怎麼這麼晚。”
張媽媽立刻塞了一錠金在兩人手裏,“這個時間酒釀圓子賣沒了,掌櫃的讓重新釀的,這才晚了點。”
“行了行了,快進去。”
那侍衛掂量了一下手裏的金子,往後揮揮手。
月華樓裏,兩人看著這群姑娘離開的身影,跟著牡丹去了視野最好的包間。
謝卓握了握手,仿佛感受到那掛在纖細手腕上的薄紗劃走。
“那姑娘真不錯,身段纖細輕盈,日後想必也能如錦清姑娘一般,嫋嫋腰疑折,褰褰袖欲飛啊。”
謝卓感覺自己雖然沒看見那姑娘的臉,但應當是一幅嬌俏可人的臉。
自言自語了好一會,見趙清潯不理自己,拿著隻耳環看的出神,伸手拍了一下他肩膀。
“你想什麼呢?”
“有些熟悉......”
趙清潯回憶著那丫鬟有些枯黃的頭發,纖瘦的身體,漏出來的脖頸上,熟悉的一顆小痣。
“熟悉什麼......你說明白點啊。”
謝卓還想問什麼,就看見清雨翻身從窗戶跳進來。
“王爺,王妃手下的張媽媽帶著小丫鬟說王妃要吃酒釀圓子。
那小丫鬟到了廣聚軒從後窗翻出去,中途......
......我跟丟了。”
趙清潯立刻站起身,“什麼時候跟丟的,人現在大致在什麼方位。”
清雨跪在地上,“回王爺,屬下跟丟後就傳信讓清風確認府中消息了。”
聽了這話,趙清潯立刻出門趕回府,於此同時,江晚晴剛走到自己院門,就看見房屋上一閃而過的人影。
那人因為慌亂一閃而過的衣角在月光下似乎看不清晰,但細小的聲音沒有逃過江晚晴的耳朵。
兩人並沒有因此漏出慌亂,快步回去。
趙清潯一路運功趕過來,砰的一聲撞開了江晚晴的浴室木窗跳進來。
江晚晴剛穿上裏衣,頭發還是濕的,被突然跳進來的黑影嚇得尖叫,慌張間把擦頭發的棉布扔到他身上。
“王爺?”
看清麵前站著的人時,江晚晴才反應過來,立刻上前拿自己的袖子擦著趙清潯臉上剛剛被濺上的水。
趙清潯冷臉看著麵前的人,側頭躲開了那節雪白的袖子。
伸手掐住了江晚晴的下巴,冰涼的手一點點探入她未幹的頭發,“在洗澡?聽侍衛說你想吃酒釀圓子?”
有些不安的抓住他有力的小臂,“嗯嗯,我在蘇州沒吃過......”
“還沒吃上呢?”
“嗯......我在浴桶裏睡著了......”
江晚晴看著他稍微放鬆下來的嘴角,手從自己後腦離開。
趙清潯看著她的眼睛,窗戶被撞壞了,剛洗完澡的江晚晴被冷風吹得瑟縮了一下,“王爺要一起吃嗎?”
“好啊......”
趙清潯順手拿起旁邊搭著的衣服披在江晚晴的肩膀上,推著她走進旁邊的餐廳。
兩人前麵剛離開,清風就潛進浴室反複搜尋,查看有什麼可疑的蹤跡。
食盒端上來的時候,江晚晴微微緊張了一分,看著張媽媽拿著食盒上來,拿出一碗酒釀圓子,放了兩個勺子。
“王爺先吃?”
把碗推過去,趙清潯看著這個碗,精致,是上好的玉石,尋常人家得一隻這碗,可以三代無憂了。
側頭再看旁邊鑲金的食盒,和上次給自己送糕點的並不是一個。
“夫人這食盒倒是精致,鑲金嵌玉好不氣派。”
江晚晴看他注意到食盒,淡定的笑了一聲,“這是我母親嫁妝裏的,初到京城還不熟悉沒有逛過鋪麵。”
趙清潯狀似無意的拿開蓋子看了一眼,“似乎和夫人上次拿的並不是一個,有什麼稀奇之處?”
眼見著他的動作,江晚晴有些緊張,“沒什麼......之前那個掉了個配飾,就將這個拿出來用了。
趙清潯把酒釀圓子推給江晚晴,“夫人快吃吧,涼了就不好了。”
“王爺不一起吃嗎?”
趙清潯又推了一下,“我不喜太甜的食物。”
江晚晴拿起勺子吃的很急,想將趙清潯的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
吃完了酒釀圓子,江晚晴有些局促,"王爺今晚可要留宿?”
趙清潯看著小姑娘雖然麵上不顯,但眼神閃過一絲慌亂,怕是有些問題。
“剛剛府中有賊人,我行事有些魯莽,撞壞了王妃浴室的窗子,晚上怕是會冷啊,今晚王妃就過來和我同睡吧。”
江晚晴本以為今天算過去了,整理了一下衣服跟著他。
趙清潯經過張媽媽的時候頓了一下,“我看王妃喜歡酒釀圓子,明日下朝想給王妃帶一碗回來,張媽媽將食盒送到我院子裏,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