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六點,荀昭帶著秦雙去了飯莊。
霍情早早的在門口等著,見到荀昭十分熱情的噓寒問暖。
“今天你一定很辛苦吧,又是到大哥家議親又是去醫院看阿貟。”
“還好。”
兩個人拽著手往裏走,快進包間時霍情忍不住問起了秦雙。
“你身邊這位男士是誰?”
“秦雙,我的司機兼保鏢。”
見荀昭並沒有讓秦雙離開的意思,霍情連忙跟秦雙客氣了兩句,讓他不要拘束。
“我不會拘束。”秦雙一板一眼的回答,然後恭恭敬敬地地禮物奉到霍情麵前。
“霍六小姐,這是我家小姐為你準備的禮物。”
“啊,還給我準備了禮物,荀昭你真是客氣。”
“應該的。”說話間兩個人進了包間,荀昭掃了一眼,包間裏並沒有其他人。
看來霍情是單獨請她吃飯。
坐下後,為了打聽海棠裏三十七號的情況,荀昭有意把話題往霍貟身上引。
霍情回答道,“阿貟回家了,雖說吐了血但並沒有傷到臟器,他也不習慣醫院的味道。”
“他也住在向陽裏?”霍域一家住在向陽裏,那裏是富人們的別墅區。
“沒有,他住在海棠裏。”說到這裏霍情歎了口氣。
荀昭想,等待的事情終於來了。
果然,霍情劈裏啪啦把海棠裏遭賊的事情說了。
“你說奇不奇怪,那賊什麼都不偷,隻偷一個別人寄放在房子裏的一個木盒子。”
“是木盒子裏有什麼東西嗎?”
“不知道,別人的東西我們也沒打開看,哦,你說的金身,其實我們也有一個差不多的木盒子,裏麵就裝著我母親給阿貟求的替病金身。”
說著,霍情把荀昭讓同城配送送過去的木盒子拿了出來。
“荀昭,你看看,這東西有沒有問題。”
“你想讓我把這個盒子打開?”
霍情連忙點頭,“阿貟說你們荀家擅長開這種帶機關的鎖。”
荀昭不動聲色的笑了笑,她沒想到霍貟對她們荀家如此了解。
那......
“被偷走的盒子你們知道是誰寄存的嗎?”
這次霍情搖了搖頭,“不知道,我父親沒說,當初把海棠裏這棟宅子給阿貟時隻說會有人來取,大概是不想讓阿貟知道原由吧。”
此話是不是真,荀昭半信半疑。
雖說她改了裝扮,但保不齊霍老爺子會把寄存者是她爺爺的事說出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在這裏演不知道,在對方眼裏應該十分的可笑。
不過,無所謂,這世間很多人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她現在該在意的是霍情剛才透露的信息。
小偷隻偷了她的那個空盒子。
“是不是有人想偷這個盒子,然後偷錯了。”荀昭一邊用手撥弄著盒子裏的暗栓一邊問。
霍情猛地一拍手,“哎呀,我怎麼沒想到,肯定是。”
然後她眉頭緊鎖像是在思考什麼問題,最後她說她要出去打個電話。
這一打就是二十分鐘。
等到菜全部上桌後她才回來。
“不好意思,荀昭,讓你久等了。”霍情起身給荀昭倒飲料,然後招呼她動筷。
女人間的應酬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請客吃飯還真的是吃飯。
霍情介紹著菜品招呼著荀昭跟秦雙吃,她也很隨意的吃了起來。
荀昭以為這餐飯就這麼結束。
沒想到霍情是等她吃完說正事。
她說霍耀華一家並不想履行當年的承諾。
“用我大嫂的話說就是霍家的富貴是共享的,為什麼要他們大房做出犧牲。”
“共享?”荀昭不明白霍情的意思。
霍家的產業不是都在霍耀華手上嗎,怎麼會是共享?
“你也覺得可笑吧。”霍情做了一個輕蔑的表情,“我知道我大嫂是怎麼想的,她覺得霍家的天是我大哥撐著,我們其餘六個兄弟姐妹隻是坐享其成,現在你嫁到他們家,掌管他們手上的產業,而我們沒有任何損失,她心裏不平衡。”
如果這樣細算的話,霍家大房確實會覺得自己吃虧,因為家業落到荀昭手中,霍家其他人依然會在公共賬戶上拿錢,而他們搭上了一個兒子。
“不過,”霍情拉了一個長音,“我二哥跟三哥也覺得不公平。”
霍家七個子女,老大老二老三老五老七是男生,老四跟老六是女生。
“什麼不公平?”荀昭問。
“他們說跟你們荀家的契約上並沒有寫明你必須跟霍域聯姻,做為霍家子女,他們的兒子也應該列為跟你聯姻的對象。”
什麼?
霍家還有人搶著要跟她結婚?
“為什麼?”
霍情笑了,“當然是為了家產,你嫁到霍家的條件是霍家的家業要劃撥到你名下,也就是說你最後成了霍家的主事人,我二哥跟三哥家的兒子要是娶了你,不就名正言順的拿到了家產嗎?”
荀昭醍醐灌頂,果然城裏人的彎彎繞繞多,荀昭之前還真沒有想到這一點。
她覺得對於霍家來說,把家產給一個外姓人,始終是不願意的。
沒想到她卻成了他們奪家產的工具。
“那......你大嫂現在怎麼想?”
“現在她想明白了也晚了,家庭商量的結果是公平競爭,你選擇誰就嫁誰。”
荀昭笑了,這一點倒挺合她的意。
因為她根本就不想結婚。
如果一開始霍家答應了,拉著她跟霍域去民證局,她還真沒有辦法。
不過表麵上,荀昭並沒有在意霍情的話,而是問霍家一共有多少個第三代。
霍情算了算,“九個。”
九個?
霍家果然能生。
“不過。”
荀昭連忙洗耳恭聽,想知道不過後麵是什麼。
“我們霍家沒結婚的男生是七個。”
七個,也就是說隻有兩個女孩,能生還能生男孩,麒麟庇佑果然不假。
隻是七個都要參與競爭?
荀昭想拖延婚期,但並不想每天被一群非真心的人圍繞。
霍情繼續說,“七個裏麵有一個未成年。”
荀昭,“......”
“還有三個在上大學。”
荀昭笑了笑,她問,“那剩下的三個是?”
“霍域,霍歡,霍貟。”
等等,霍貟不是霍家小叔嗎?
剛才她可是問得第三代。
“霍歡是誰?”不會也是霍家的小叔。
“我二哥的兒子,比霍域小一歲。”
荀昭鬆了口氣,排除霍貟,也就剩下兩個人,她倒是能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