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周渠極度潔癖。
我和他說話要站三米開外,我碰過的東西都要酒精消毒後才能給他。
求婚那天,他嫌地上臟沒有單膝下跪,直接把戒指扔給我。
他說:“蘭晚星,我是在對抗生理性本能來愛你。”
我對此深信不疑。
直到家裏著火,我和表妹被鎖在陽台。
周渠打開門,反手抱起表妹。
我哭著求他救我。
而他隻淡淡看我一眼。
“蘭晚星,你太臟了。”
“砰”的一聲,門被再次關上。
滾燙的濃煙咳進肺裏,我脫力倒下。
最後看見的是二人緊緊相擁的臂膀。
那一天是我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也是我,決定不再遷就他的日子。
......
再次醒來,被火灼燒的疼痛還在。
閨蜜林莉緊緊攥著我的手。
“晚星,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我正欲開口,嗓子一陣沙啞。
門外傳來聲音。
“小渠,怎麼不進去看看晚星?”
“媽,小羽還有個檢查報告沒拿,我先下去了。”
“誒,你這孩子!等等!”
二人的聲音漸漸遠去。
林莉皺起眉,替我打抱不平。
“你男朋友怎麼回事啊?救你表妹還關上門,害得你傷那麼重!”
我垂眸,腦海裏浮現噩夢般的記憶。
大火撲麵而來,我把顫抖的宋羽護在懷中,任由濃煙吸入鼻腔。
碳黑糊了我整張臉,宋羽則麵色白淨。
那扇鎖了的門終於被打開,周渠焦急的臉出現在眼前。
我還來不及高興,他便徑直抱走宋羽。
火勢蔓延到我身邊,痛得灼心。
“那我呢?”
我嘶啞了嗓子,他卻抱住懷裏的人,對我說。
“你太臟了。”
冷淡的語氣澆滅我最後的希望。
門被再次關上,徹底隔絕我的生路。
我閉上眼,想要忘記那段痛苦。
“不是了。”
林莉湊過來問:“什麼?”
“周渠,已經不是我男朋友了。”
記憶裏那個替我打跑混混的少年,如今選擇了別人。
我遷就他七年,也算是還了當年的恩。
“啪嗒——”
門緩緩推開。
周渠麵色鐵青地站在門口,一旁的宋羽挽著他的手臂。
宋羽先朝我走來,麵色溫和,像是什麼也沒聽到。
“姐姐,你怎麼樣了?”
我不鹹不淡地回應:“還好。”
林莉當即打斷我:“什麼還好!”
她轉向宋羽:“你知不知道你姐為了保護你,後背大麵積燒傷!而你呢,毫發未傷吧?”
“如果不是你失手把水倒進油鍋裏,就不會著火了!”
宋羽幾乎立刻就紅了眼眶。“對,對不起......是姐姐做飯到一半突然出去了,我隻是想幫幫忙......”
周渠走上前摟住宋羽,眉目間盡是不耐煩。
我看著他離我的距離。
一米不到。
過去他強硬要求我和他保持三米距離,我一分也不敢逾越,更不敢期待他的走進。
如今他終於靠近我,卻隻是為了維護另一個女人。
“好了,小羽又不是有意的。還不是怪蘭晚星自己不注意?”
胸口像被一塊石頭堵住,我抬起頭問他。
“那個時候你為什麼把門關上?”
周渠皺眉,語氣有些不自然。
“你......臉上太臟了,我看著心煩,隨手關的。”
輕飄飄的語氣。
我幾乎要笑出聲。
那扇門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曾想過周渠會和我怎麼解釋,認真的、苦大仇深的、或者說是心急不小心關錯了的。
卻從沒想過,那隻是他下意識的動作而已。
周渠的潛意識,就是嫌棄我的。
我咬緊下唇,把頭轉過去。
“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