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借來的兩天,除了聽阿明彙報天染坊的一些情況,以及完善與瑰麗合作的方案外,連薏相對來說還是空閑了不少。
晚上和周知夏出去逛逛街,吃吃夜宵什麼的,回國以來日子過得還算不錯。
再加上,那會在國外工作,本來也沒什麼朋友,連薏還是個十足的工作狂,她幾乎沒有什麼娛樂活動。
回國後,連杳杳交給了宋平白,自己既能把自己的事業做好,又能把自己過得舒舒服服的,她相當滿意。
早上八點睜開雙眼,洗漱過後,在咖啡機做一杯意式濃縮,坐在窗戶前享受著陽光和早餐。
連薏覺得整個人心情都美妙了。
放下咖啡杯,連薏站起身在窗前伸了個懶腰,窗外樹上鳥窩裏嘰嘰喳喳的幾隻小雛鳥,鳥爸鳥媽來來往往地飛著給小鳥們帶食物不禁覺著可愛。
也不知道連杳杳和宋平白相處的怎麼樣。
連薏猛然頓住了活動著的雙臂,眼睛都睜大了些。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莫名突然想起來了他們倆。
連薏猛然甩了甩腦袋,自己是要賺大錢的,幹一番大事業的女人,她絕不可能因為這些事情而絆住了腳步。
連薏其實並不大喜歡小孩子,這大概率概和上學時期遇到的那些親戚家的熊孩子有關,導致連薏一直覺得小孩是一種很吵很麻煩的生物。
連杳杳的出現倒是讓他有所改觀,那天她剛從睡夢中醒來,就看到自己的床上多了一個小團子,見自己睜開了眼睛,立馬手腳並用得朝自己爬過來喊媽媽。
連薏一開始是沉默的,一方麵是因為她剛睡醒,再有就是她實在沒法想想自己已經單身四五年了,哪裏突然來這麼一個好大兒。
因為在國外,連薏根本不敢把小孩往警局領,自己目前的簽證一直都屬於工作簽,時間不長,並且風險不小,如果說不明清楚有被遣返的風險。
在加上那小姑娘是個亞洲麵孔,說的也是中文,連薏變開始做起了打算。
暫且先帶著這孩子,她原本剛好有一年後回國發展的打算,既然如此,那索性規劃規劃提早回國。
想著兩人估計還得相處一陣子,連薏還是忍著不樂意跟這小姑娘聊起來了。
“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呀?”
“媽媽,我叫連杳杳!”
“咬咬?聽起來跟小狗似的,這誰給你起的名字。”
連薏聽著這名字,倒是有幾分有趣,於是便忍不住打趣起來。
連杳杳聽到連薏說她是小狗,立馬皺起了眉頭,撅著嘴不滿,但還是禮貌地開口回答了。
“媽媽!杳杳才不是小狗,名字是爸爸起的!”
連杳杳不過三歲,但是表達能力卻相當好,心智也十分成熟,不像平常遇到的這麼大的小孩還沒開智。
“好好好,杳杳不是小狗,我不逗你了,那你說,你爸爸是誰呀?”
連杳杳說的話一下就說到了關鍵,這孩子還有父親,想必還是有機會找到這小家夥的爸爸媽媽。
連杳杳若有所思隨後有些口齒不清地開口道。
“我爸爸叫宋平白。”
連薏臉上的笑容猛然僵住,看著連杳杳的眼裏竟然帶上了猜忌。
“誰把你送來的,誰告訴你宋平白這個人的?”
連杳杳被連薏突如其來的嚴肅語氣給鎮了,又看到了連薏臉上不大好看的臉色,一下子眼眶就擠滿了淚水,似乎隻要連薏再說一句重話,就會哇哇大哭。
看這那紅紅的眼眶,向下撇著的嘴角,再如何狠心的人也沒法硬起心腸來。
連薏雖然不愛孩子,但也不是那麼沒有人情味的人,看到被自己凶得可憐巴巴的連杳杳,連薏也心軟了。
“杳杳,我不是凶你的意思,我......”
豆大的淚水再也控製不住從眼眶裏滑落出來,但連杳杳真是那種懂事到讓人心疼的孩子,她沒有嚎啕大哭,沒有讓人覺得心煩意亂,而是抽抽嗒嗒地看著連薏開口。
“媽媽為什麼不喜歡杳杳,杳杳是不是很壞......”
連杳杳臉上的淚水越來越多,慢慢地低下頭,隻留下一個頭頂對著連薏,而那些淚水滴到衣服上將衣服都浸濕了。
“杳杳你別哭啊......我沒有不喜歡你......”
連杳杳猛地抬頭,可眼裏神色分明再說沒有不喜歡為什麼還是不說自己是媽媽。
連薏最終還是在連杳杳可憐巴巴小模樣下敗下陣來。
“好了杳杳,媽媽不是這個意思,不是討厭杳杳,隻是聽到你說你爸爸的名字,媽媽一下子有些不大習慣。”
連杳杳聽到連薏的話終於不再掉小珍珠了,但是對後半句話還是有些不大理解,歪著腦袋似乎在問:媽媽這是什麼意思?
連薏歎了口氣,從床頭櫃桌上的紙巾盒抽出幾張紙來,仔細給小姑娘擦幹淨臉上臟兮兮的樣子。
“為什麼不習慣呀?”
連杳杳眨巴著眼睛開口,連薏拍了拍連杳杳毛茸茸的小腦袋開口道。
“媽媽和你爸爸已經快五年沒有見麵了,當然不習慣聽到這個名字了。”
連薏頓了頓,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當年,自己似乎真的想過和宋平白生個孩子,她特別想生個小姑娘,跟她長得一樣,她要給小姑娘買好多好看的衣服裙子。
隻是後來。
連薏歎了口氣。
“所以媽媽剛才的態度不好,是因為想起來一些不開心的事情,但是現在想明白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不能怪小孩子。”
連杳杳臉上的表情還是很奇怪,不是簡單的沒聽懂,而是根本不知道連薏為什麼要這麼說。
看著小姑娘一直一副疑惑的表情,連薏便開口問道。
“杳杳,你有什麼不明白的嗎?”
連杳杳用力點了點頭。
“可是媽媽,你天天都和爸爸見麵了呀。”
連薏臉上的表情瞬間出現了裂痕。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是童言無忌?連薏覺得這種猜測不太靠譜,連杳杳,無論從心智還是表達上來說,都不像可能是會胡亂說話的樣子。
可這句話她也實在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詢問連杳杳。
連薏,將連杳抱到麵前,語氣不再像之前那麼生硬,而是柔軟了下來。
“媽媽可以問一問,杳杳這句話的意思是我和你爸爸住在一個屋子裏?”
連杳杳,再次用力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在連杳杳的認知裏,連杳杳和宋平白,以及連薏自己,他們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