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的後山竹林裏,霧氣還未散去。
顧長生看著擋路的這三人,神色沒有泛起半點波瀾。
“那張斬緣契,音兒燒了。”
他語氣平淡,“丹藥也一並毀了。”
“燒了?毀了?”劉執事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和嘲弄而微微扭曲,“你算什麼東西?一個經脈全廢的掃地雜役,也配讓太上長老的準弟子為你留戀?”
劉執事身後的兩名執法堂弟子對視一眼,各自發出一聲嗤笑。
“執事大人,跟他廢什麼話。既然這小子給臉不要臉,那就按照原計劃,做成‘意外’不就行了?”左邊的鷹鼻弟子舔了舔嘴唇,手裏的法器飛劍已經開始吞吐出炙熱的火紅色靈光。
劉執事眼神一冷,退後了半步,陰測測的說道:“動手幹淨點。後山常有妖獸出沒,一個沒有修為的廢人被二階妖狼撕成了碎片,這很合理。等慕容音從秘境回來,看到一堆碎肉,自然也就死心了。”
聽到這話,顧長生終於抬起了眼眸。
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三具已經腐爛的死屍。
若他還是昨天那個凡人,今天這片竹林,就會是他的葬身之地。不僅自己會死,連慕容音都會因為他的慘死而道心蒙塵。
修仙界,弱肉強食,果然沒有任何道理可講。
“去死吧!廢物!”
鷹鼻弟子獰笑一聲,體內煉氣九層的靈力毫無保留的灌入飛劍之中。
“嗖!”
赤紅色的飛劍化作一道流火,撕裂空氣,直奔顧長生的咽喉刺去!
這勢大力沉的一擊,即便是尋常的築基修士也不敢徒手硬接,更別提一個在他們眼中連凡人都不如的雜役。鷹鼻弟子甚至已經準備好欣賞顧長生身首異處的血腥畫麵了。
然而。
麵對這破空而來的一劍,顧長生連躲閃的動作都沒有。
他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食指與中指隨意的向前一探。
“當!”
一聲極其清脆的金鐵交擊聲在竹林中回蕩。
那柄裹挾著煉氣九層全力的赤焰飛劍,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死死的停在了半空中。
劍尖,被顧長生那兩根修長白皙的手指,輕描淡寫的夾住了。
飛劍上原本熊熊燃燒的靈焰,在觸碰到顧長生手指的瞬間,“噗”的一聲,如同風中殘燭般徹底熄滅。
竹林裏,死一般的寂靜。
鷹鼻弟子嘴角的獰笑瞬間僵硬,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這......這不可能!”
他拚命催動體內的靈力,想要將飛劍抽回來,或者繼續刺下去。可是那柄被他溫養了十年的法器,就像是被澆築在了一座萬古神山裏,任憑他如何滿臉漲紅的發力,都紋絲不動。
“太脆了。”
顧長生搖了搖頭。
他指尖微微一用力。
“喀嚓!”
在鷹鼻弟子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柄百煉精鐵打造的法器飛劍,竟然像朽木一般,被硬生生夾斷成了兩截!
不僅如此,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反震力,順著斷裂的劍氣,瞬間倒卷而回。
“砰!”
鷹鼻弟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像是被一座飛來的山嶽撞中。他的胸膛瞬間凹陷下去,整個人如炮彈般倒飛而出,接連撞斷了十幾根粗壯的翠竹,最後狠狠砸在山壁上,化作一攤爛泥,當場斃命。
一招。
甚至連一招都算不上,隻是夾斷了飛劍,就震死了一個煉氣九層的修士!
旁邊那名正準備看戲的執法堂弟子,嚇得渾身一個激靈,頭皮瞬間炸開。
“見鬼了!情報有誤!他不是廢人!”
那弟子驚恐的怪叫一聲,毫不猶豫的從儲物袋裏掏出一張神行符拍在腿上,轉身就往樹林深處瘋狂逃竄。
“走得掉嗎?”
顧長生語氣淡漠,連腳步都沒有挪動一下。他隨手將指尖夾著的那半截斷劍屈指一彈。
“咻!”
斷劍化作一道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銀色閃電,瞬間洞穿了百米開外那名逃跑弟子的後心,巨大的攜帶力直接將他釘死在了一棵大樹的主幹上。
兩名執法堂精銳,三息之內,全滅。
此刻,站在原地的劉執事,已經徹底傻眼了。
他的雙腿不受控製的劇烈打著擺子,原本趾高氣昂的臉龐此刻慘白如紙,冷汗如瀑布般順著額頭往下流。
他可是築基後期的修士啊!
可是剛才顧長生出手的時候,他竟然連一絲靈氣的波動都沒有察覺到!
徒手折斷法器,僅靠反震之力就能秒殺煉氣九層......這種恐怖的肉身力量,難道這廢物因禍得福,轉修了傳說中的上古體修一脈?!
不!哪怕是宗門內專修肉身的金丹期體修長老,也絕對做不到這般輕描淡寫!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劉執事聲音顫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傲氣。求生的本能讓他瘋狂後退,同時一把摸向腰間的儲物袋,想要祭出自己的保命底牌。
但顧長生已經不打算給他機會了。
他邁出一步。
明明兩人之間相隔十幾丈,但顧長生的身形隻是微微一晃,便如同縮地成寸般,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了劉執事的麵前。
“你不是喜歡拿太上長老壓人嗎?”
顧長生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神冰冷如深淵。
劉執事嚇得肝膽俱裂,剛掏出的一枚防禦玉簡還沒來得及捏碎,就被顧長生一巴掌拍在了天靈蓋上。
“噗通。”
劉執事連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雙膝一軟,重重的跪在了泥地裏。狂暴的內勁直接摧毀了他的識海,他翻白了雙眼,無聲無息的癱倒在地,徹底斷絕了生機。
整片竹林,再次恢複了寧靜。
隻有清晨的微風,吹得竹葉沙沙作響。
顧長生看都沒看地上的三具屍體一眼。他彎下腰,熟練地扯下三人腰間的儲物袋,神識蠻橫的抹去了上麵的印記。
清點了一下。
三千多塊下品靈石,幾瓶療傷補氣的低階丹藥,還有幾張沒用的符籙。
“真窮。”顧長生撇了撇嘴。
對於一位煉虛期大能來說,這點東西確實連塞牙縫都不夠。不過蒼蠅再小也是肉,拿去凡俗坊市換成高檔的衣物給音兒穿也好。
他指尖彈出一縷微不可察的靈火,三具屍體瞬間化作飛灰,消散在天地間,連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做完這一切,顧長生拍了拍灰袍上的塵土,目光望向天玄宗外的方向。
該去一趟天機閣了。
他記得天機閣在附近的青州城有一座最大的分閣,隻要通過客卿認證,立刻就能領取一筆不菲的供奉,還有資格購買極品的天材地寶。
給老婆花錢的事,絕不能耽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