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千山的話,讓劉執事啞口無言。
劉執事臉色鐵青,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
“肅靜!”
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如洪鐘大呂,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宗主從主看台上站起身來。
他身形高大,一襲玄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化神期的氣息從他體內散發出來,籠罩全場。
那是一種無形的威壓,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窒息。
演武場上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弟子們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宗主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慕容音身上。
“慕容音的紫紋金丹,老夫已經親自檢查過。”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清晰的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確係天道機緣,合乎正道。”
“並非邪功所致。”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宗主親自背書,這分量可比劉執事的誣陷重多了。
“我就說嘛,慕容師姐怎麼可能是修煉邪功的人!”
“劉執事就是輸不起,故意誣陷!”
“宗主英明!”
弟子們紛紛出聲,對宗主的裁決心服口服。
宗主沒有理會弟子們的議論,目光轉向劉執事。
“大比之事,到此為止。”
他的語氣平淡,但其中蘊含的威嚴卻讓人不敢質疑。
“不得再議。”
這句話,既是對劉執事說的,也是對所有人說的。
誰敢再拿這件事做文章,就是和宗主作對。
劉執事臉色慘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在宗主的威壓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
劉執事咬了咬牙,低下頭。
他的背影帶著一絲狼狽和不甘,轉身離去。
看台上,那幾個附和劉執事的長老也灰溜溜的跟著離去,不敢多說一句。
宗主的目光掃過全場,淡淡的開口。
“今日大比到此結束,諸位散了吧。”
說完,他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主看台的帷幕後。
......
宗主殿。
大殿空曠,四周的燭火搖曳,映照著牆壁上的壁畫。
壁畫上繪著天玄宗曆代宗主的畫像,一個個麵容威嚴,氣勢不凡。
殿內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那是宗主常年點燃的安神香,據說能幫助修士靜心凝神。
宗主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麵。
“篤、篤、篤......”
叩擊聲在空曠的大殿內回蕩,帶著一絲沉思的意味。
他的麵前,擺放著一份卷宗。
卷宗已經泛黃,顯然是有些年頭了。
封麵上寫著“顧長生”三個大字,筆跡蒼勁有力。
宗主翻開卷宗,目光在上麵掃過。
“顧長生,天玄宗外門弟子,三年前被魔門長老噬魂黑炎所傷,神魂碎裂,道基焚毀,不可逆轉......”
三年前的診斷,是他親自確認的。
當時,他召集了宗門所有的丹藥大師、陣法大師,甚至連請來的外門神醫都看過了。
所有人的結論都是一樣的:神魂碎裂,道基焚毀,不可逆轉。
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但最近發生的事,卻讓他有些困惑。
天機閣的九響道鐘,那是化神期以上的絕世大能才能觸發的最高規格迎接儀式。
顧長生進入評定禁區後,安然無恙的走出。
天機閣閣主魏無涯,一個元嬰中期的大修士,竟然彎著腰,恭恭敬敬的送他出來。
還有慕容音突然提升的紫紋金丹......
金丹品質在結丹的那一刻就已經定型了,怎麼可能後天改變?
除非,有超越常理的機緣。
或者說,有人在背後幫她。
“顧長生......”
宗主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深思。
他不確定顧長生的真實實力。
但直覺告訴他,這個雜役不簡單。
一個被判定為“不可逆轉”的廢人,怎麼可能在天機閣觸發九響道鐘?
除非......
他的修為已經恢複了。
而且,遠超想象。
但宗主沒有證據。
天機閣的評定結果是保密的,他無從得知。
“暫不介入,先觀察。”
宗主做出了決定。
他要看看,顧長生到底在謀劃什麼。
如果顧長生真的恢複了修為,那他為什麼要隱忍不發?
他在等什麼?
或者說,他在布什麼局?
宗主的手指繼續叩擊著桌麵,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他決定靜觀其變。
讓子彈飛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