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
砰。
砰。
夜半時分,陸錚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宿舍走,滿腦子都是秦合的槍聲。
這哪兒是教官,這就是個土匪,一言不合就開槍。
主要是槍法還真準!
“嘶~”
走到門口,陸錚扭動了一下身子,摸了摸大腿位置。
之前慢了一下,秦合這老小子還真開槍,子彈擦著肌膚飛過,劃破肌膚,沒傷到什麼,但真的很疼。
“我真服了,倒黴透頂了!”
陸錚一邊吐槽一邊推開門,看清宿舍內部的一瞬,他愣了。
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床上擦槍,燈火照耀下,明台那張俊俏的臉此刻已經腫的發紫。
“喲,你回來了!”
即便如此,明台抬頭看到他,還是放下槍迎了上來,臉上掛起燦爛的笑容。
“我還以為你要被秦教官留到半夜呢。”
明台拍了拍他的肩膀,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臉:“怎麼樣,第一天訓練是不是特別變態?”
“很難,不過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是來玩兒的嗎?”
“我哪兒知道,說我救人有本事就把我留下了。”
“那你真是倒黴,比我還倒黴......嗯?”
陸錚點了點頭,艱難的放下行李,打量著這間雙人宿舍,說著說著,心裏忽然咯噔一下。
等等。
雙人宿舍。
明台?
救人被騙過來的?
陸錚猛地抬頭看向明台,看他臉上還掛著微笑,一個念頭在腦海中炸開。
我踏馬!
這是《偽裝者》的世界?
不是吧!
“對了,還沒好好問過你。”
陸錚定了定神,裝作隨意的樣子:“你家是哪裏的?”
“我啊,魔都的。”
明台撓了撓頭,笑嘻嘻地說:“我家姓明,家裏還有兩個姐姐。”
一聽這話,陸錚心裏瞬間涼了半截。
果然是明家小少爺明台!
合著我這是掉進諜戰劇大雜燴裏了!
不僅有鬼子六鄭耀先,以後豈不是連王天風、於曼麗都會出來?
這日子還能不能過了!
不成,得和明台拉遠距離,不然扯到什麼死間計劃就慘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找我,可能就是我能打,誒,你是為什麼......”
明台還在嘰嘰喳喳地說著,陸錚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他滿腦子都是《偽裝者》的劇情。
死間計劃,王天風的瘋狂,於曼麗的結局......
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
“陸錚?你怎麼了?”
明台看他臉色不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舒服嗎?”
“沒事。”
陸錚搖了搖頭,站起身:“我去洗漱一下,早點睡。”
他實在沒心情再閑聊了,明天還要麵對秦合那個魔鬼教官,現在又多了這麼多劇情人物。
能不能活過十五天還是個問題。
陸錚拿起洗漱盆,走出宿舍。
走廊裏靜悄悄的,隻有幾盞昏黃的燈亮著,大半夜的,沒人管也沒人來。
“跟拍鬼片一樣的環境,就這地方出去的,能有幾個精神正常的?”
聞聽澡堂裏麵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陸錚吐槽了兩句,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澡堂裏水汽氤氳,一個女子正背對著他站在花灑下,濕發貼在她光潔的肩背,水珠順著脊線滑入腰窩,對方聞聲回頭,那張臉清麗中帶著凜然英氣,眉梢微挑,眸光如刃。
陸錚站在門口,整個人都僵住了,喃喃道:“我去......這......”
澡堂裏水汽氤氳,在肌膚上凝集的水煮滑過白皙的脖頸,沒入纖細的肩線,在她光潔的背上折射出細碎的光。
她的身形纖細卻不羸弱,常年訓練的線條流暢優美,每一寸肌膚都透著健康的光澤。 在朦朧的水汽中,美得驚心動魄。
陸錚眼睛瞪得溜圓,大腦一片空白。
若娶此女......
“誰!”
嘩啦一聲,花灑的水流驟然停了。
看到陸錚的那一刻,於曼麗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迅速扯過旁邊的浴巾,裹在身上,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
“找死!”
於曼麗低喝一聲,話音未落,人已經朝陸錚撲了過來。
她的速度極快,腳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抬手就朝陸錚的咽喉抓去。
“等等,誤會!”
眼望對方撲過來,陸錚麵色一變,連忙後退一步,躲開了這致命一擊。
可於曼麗根本不聽他解釋,攻勢更加淩厲,拳打腳踢,招招直奔要害。
她的身手極好,顯然受過嚴格的訓練,動作幹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一看就是殺人的本事。
接連交手,陸錚也不敢大意,憑借係統給的格鬥技能,邊打邊退。
“這是誤會,我不知道半夜還有人!”
“等等,你快停下來,別再動手了。”
“喂,你想幹嘛!”
他越解釋,於曼麗的動作越快,似乎麵對的是什麼生死仇敵,每一招都要衝著殺人而來。
“你夠了,再這樣我要還手了。”
眼看對方死活不聽解釋,陸錚趁著對方一拳打過來,往下蹲身,一記鐵山靠撞過去,與她拉開距離:“你自己半夜洗澡不開燈,你......”
話音未落,於曼麗再次抬腿踢向陸錚的小腹。
陸錚側身躲開,順勢抓住她的腳踝,用力一拉,於曼麗頓時失去平衡,身體向前撲去,陸錚趁機反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死死摁在冰冷的瓷磚地上。
咚!
於曼麗的臉貼在瓷磚上,濺起一片水花。
“放開我!”
於曼麗掙紮著,聲音冰冷,眼神裏滿是怒火。
“都說了是誤會!”
陸錚按住她的手,無奈地解釋:“我不是進來偷看的!我剛訓練完,過來洗漱,誰知道你會在這裏洗澡,我要是想看,也不會這麼光明正大吧!?”
此話一出,於曼麗停止了掙紮。
澡堂裏一片寂靜,隻有水滴落在地上的滴答聲。
陸錚卻不敢放鬆,死死摁著於曼麗。
像這種女人,動手就是殺招,一旦讓她抓住機會,丟的可能就是命。
“你應該也是訓練班的,我是今天新來的,仇家宜解不宜結,沒必要。”
“......”
陸錚輕聲說著,好一會兒,於曼麗才冷冷地開口:“可以先讓我把衣服穿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