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床上。
林知夏迷迷糊糊地醒來,感覺手裏抓著什麼東西,硬硬的,熱熱的,手感極佳。
她下意識地捏了兩下。
嗯?還會動?
她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趴在傅雲深身上,而她的手,正不知死活地按在他的胸口上!
視線上移,對上了傅雲深那雙毫無波瀾的死魚眼。
【臥槽!我也太禽獸了吧!居然趁人睡覺非禮殘疾人!】
【不過有一說一,這胸肌當枕頭真的不錯,彈性適中,給五星好評。】
林知夏觸電般彈開,瞬間滾到床邊,一臉驚恐地捂住胸口。
“老......老公,對不起!我睡覺不老實,我不是故意的!”
傅雲深麵無表情地坐起來,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你要不是故意的,這一晚上能把我摸個遍。
。
簡單的洗漱後,兩人前往前廳敬茶。
傅家的大廳裏氣氛凝重。
坐在主位上的是傅雲深的父親傅震天,旁邊坐著繼母王氏,還有昨天那個嘲諷他們的堂弟傅建業和嬸嬸。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落在林知夏身上。
繼母王氏穿著一身名貴的真絲旗袍,手裏搖著團扇,陰陽怪氣地開口。
“這都幾點了才來敬茶?一點規矩都不懂!筒子樓出來的就是沒教養。”
林知夏低眉順眼,推著傅雲深上前。
“父親,母親,對不起,是因為我起晚了,照顧雲深洗漱耽誤了時間。”
【死老太婆,這才早上七點!你是屬雞的嗎起這麼早?還不是想給我下馬威?等著,看老娘怎麼接招。】
傭人端上了茶盤。
林知夏伸手去端茶杯,指尖剛碰到杯壁,就感覺到一股鑽心的燙意。
這茶水根本就是剛燒開的滾水!
【我靠!這麼燙?這是想把我的手燙熟了當下酒菜嗎?這老妖婆心真毒啊!】
林知夏端著茶杯的手都在抖,這要是敬上去,她手肯定廢了;
要是不敬,就是不敬長輩,當場就能被家法處置。
王氏看著她顫抖的手,露出得意的笑容。
“怎麼?嫌茶燙?做媳婦的這點苦都吃不了,以後怎麼伺候雲深?”
林知夏心裏罵開了花。
【吃苦?那你怎麼不來喝口岩漿試試?逼急了老娘直接潑你臉上信不信!】
雖然心裏這麼想,但她不敢真潑。
這要是潑了,今天怕是走不出這個門。
就在林知夏咬牙切齒,準備硬著頭皮跪下去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傅雲深突然動了。
他似乎是要整理袖口,手肘看似“無意”地往外拐了一下,正好撞在了林知夏的手臂上。
“啊!”
林知夏驚呼一聲,手中的茶杯脫手而出。
那杯滾燙的茶水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不偏不倚,
正好潑在了王氏那條昂貴的真絲旗袍上,而且主要集中在兩腿之間。
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大廳。
王氏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也顧不得形象了。
一邊拍打裙子一邊尖叫。
“燙死我了!燙死我了!你個小賤人你要謀殺婆婆啊!”
林知夏反應極快,“噗通”一聲跪下,眼淚說來就來。
“母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雲深他不小心碰到了我。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替他道歉!您別怪他,要打就打我吧!”
她一邊哭,一邊在心裏狂笑。
【哈哈哈哈!幹得漂亮啊死聾子!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正好碰到的,但這波配合簡直滿分!
給你點個讚!看著老妖婆跳腳的樣子太解氣了!】
【爽!太爽了!這一燙,至少能讓她消停半個月吧?】
傅雲深坐在輪椅上,看著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心裏卻在放鞭炮慶祝的女人,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抬起手,有些笨拙地比劃了幾個手語動作。
管家在旁邊翻譯。
“大少爺說,是他不小心,請夫人責罰。”
傅震天臉色鐵青地看著亂成一團的局麵。
“行了!吵吵鬧鬧成何體統!帶夫人下去換衣服!叫醫生來看看!”
王氏被傭人扶著下去,臨走前惡毒地瞪了林知夏一眼。
這時候,一直站在一旁的嬸嬸指著林知夏罵道。
“就算是不小心,也是你沒拿穩!粗手笨腳的,我看你是根本沒把長輩放在眼裏!”
林知夏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嬸嬸。
嬸嬸穿著一件大紅色的上衣,配了一條翠綠色的褲子,還墊著高高的墊肩,脖子上掛著一串碩大的珍珠項鏈。
林知夏職業病犯了。
【我的天哪,這什麼陰間審美?紅配綠賽狗屁,這墊肩高得像要去打橄欖球,
這珍珠項鏈是把哪家掛窗簾的給拆了嗎?醜得我眼睛疼!】
【這要是讓我改改,把墊肩拆了,換成深色闊腿褲,再配個絲巾,絕對比現在這副土鱉樣強一百倍。】
傅雲深聽到這番毒舌點評,差點破功笑出聲。
這女人,剛才還怕得要死,現在又開始點評別人的穿搭了?
嬸嬸還在喋喋不休,傅雲深卻不想再聽了。
他不能說話,但他可以用行動。
他突然伸手,抓起桌上的茶壺,猛地往地上一摔。
一聲脆響,瓷片飛濺。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震驚地看著傅雲深。
這個平日裏安靜如死水的殘廢大少爺,今天怎麼發脾氣了?
傅雲深冷冷地掃視了一圈眾人,上位者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
他指了指林知夏,又指了指門外。
林知夏秒懂,立馬爬起來推著輪椅就跑。
“父親,雲深他不舒服,我先帶他回去了!”
兩人逃也似的離開了前廳。
。
回到房間,林知夏長舒一口氣,癱倒在沙發上。
“嚇死我了,還以為今天要交代在那了。”
她拍著胸口,看向傅雲深,眼神裏多了些真誠。
“老公,剛才謝謝你啊。”
雖然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但結果是好的。
傅雲深沒理她,徑直操縱輪椅來到書桌前,拿出一張紙,刷刷寫下一行字,然後扔給了林知夏。
林知夏撿起來一看,上麵寫著龍飛鳳舞的一行字:
“以後我的衣服,你來搭配。”
林知夏一愣。
這是什麼意思?
下一秒,她看到傅雲深從抽屜裏拿出了一把鑰匙,那是那個上了鎖的保險櫃的鑰匙。
他又寫了一張紙條:“這是啟動資金。前提是在這個家裏,閉上你的嘴,用你的腦子。”
林知夏瞳孔地震。
這劇情走向不對啊!
難道說......
【難道這殘疾老公不是傻白甜?他一直在裝?而且......他好像知道我想幹什麼?】
林知夏猛地抬頭看向傅雲深。
隻見那個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神裏滿是獵人看著獵物的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