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章 陷害成真了
係統的聲音冷冰冰地響起。
貴重物品?什麼貴重物品?
滿滿環顧四周,目光落在茶幾上一個精致的玉石擺件上——那是爸爸的戰友送的壽山石雕,據說很貴重。
【目標物品已鎖定:壽山石雕小馬。請宿主在十分鐘內完成行動。】
倒計時在腦海裏跳動:09:59,09:58......
滿滿的小手開始出汗。
“滿滿,來,吃點水果。”
蘇雅用牙簽插起一塊切好的蘋果遞到她嘴邊。
滿滿張開嘴,機械地咀嚼著,味同嚼蠟。
她的眼睛不受控製地瞟向那個壽山石小馬——它就在茶幾中央,距離林笑雨放小背包的沙發扶手隻有一臂之遙。
“蘇阿姨,我可以和滿滿妹妹玩嗎?”
林笑雨忽然開口,笑容甜美,“我想帶妹妹去看看我新買的貼紙書!”
蘇雅猶豫了一下,看向懷裏的滿滿:“滿滿想去嗎?”
滿滿搖搖頭,小手緊緊抓住媽媽的衣襟。
“妹妹還是有點怕生呢。”
林笑雨失落地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那......我能去洗手間嗎?”
“當然,就在那邊。”
蘇雅指了指一樓的衛生間方向。
林笑雨起身,拎著她那個粉色的小背包走向衛生間。
經過茶幾時,她的腳步似乎微微頓了一下。
滿滿的心跳如鼓。
她看看媽媽,蘇雅正和林婉說著什麼,沒有注意這邊。
她看看哥哥們——江燃在低頭擺弄手機,江嶼還沉浸在書裏。
她深吸一口氣,像隻小鬆鼠一樣,悄悄從媽媽腿上滑下來。
她的動作很輕,輕到幾乎沒有人察覺。
她踮著腳尖,一點點挪到茶幾邊。
壽山石小馬就在眼前,冰冰涼涼的,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滿滿伸出顫抖的小手,指尖剛剛碰到小馬——
“滿滿?”
江嶼的聲音突然響起。
滿滿嚇得一哆嗦,小馬從指尖滑落,“啪”一聲掉在鋪著地毯的地麵上,幸好沒有摔壞。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妹妹怎麼了?”
林笑雨正好從衛生間出來,看到這一幕,關切地問。
“我......我不小心......”
滿滿的小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說不出完整的話。
蘇雅走過來,彎腰撿起小馬,放在手心,
滿滿看著林笑雨無辜的表情,又看看地上那個小馬,腦袋裏一團亂麻。
“滿滿是不是想拿小馬玩?這個太重了,容易摔壞。媽媽給你拿個輕的玩具好不好?”
“不是......不是玩......”
滿滿急得快哭了。
係統適時提醒。
【宿主可以直接指控女主偷東西。】
她看看林笑雨,又看看那個粉色小背包,腦子裏都是爸爸瘦成一把骨頭的畫麵。
最後一咬牙,指著林笑雨說:“偷東西!”
話音落下,客廳瞬間安靜。
林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笑雨先是一愣,隨即眼圈迅速泛紅,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的委屈:“妹妹......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我沒有......”
她說著,眼淚已經大顆大顆掉下來,那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疼。
“滿滿!”
蘇雅的聲音嚴厲了些,“不可以亂說話!快向笑雨姐姐道歉!”
“可是......可是她......”
滿滿急得直跺腳,腦子裏係統的倒計時滴滴答答響個不停。
【任務即將失敗。倒計時00:59,00:58......】
“我沒有偷東西!”
林笑雨哭著打開自己的小背包,將裏麵的東西一股腦倒在沙發上——幾張貼紙,一支彩虹鉛筆,一個小鏡子,還有半包紙巾。
“你看!沒有!我什麼都沒有拿!”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撲進林婉懷裏。
“媽媽,妹妹為什麼冤枉我?”
林婉的臉色沉了下來,她摟著女兒,看向蘇雅。
“蘇雅姐,我知道滿滿這些年受苦了,心理可能......但隨便汙蔑人偷東西,這習慣可不好。”
滿滿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她看看哭泣的林笑雨,看看臉色不悅的林阿姨,再看看明顯生氣了的媽媽。
二哥江爍不知何時也下了樓,抱著胳膊靠在樓梯口,眉頭緊皺。
三哥江嶼合上書,鏡片後的目光平靜地看過來,看不出情緒。
隻有大哥江燃,走到滿滿身邊蹲下,輕聲問:“滿滿,你為什麼覺得笑雨妹妹要偷東西?你看到什麼了嗎?”
這是第一次,有人不是直接讓她道歉,而是問她原因。
滿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力點頭,小手指著林笑雨的小背包。
“她......她剛才,往包裏放了東西!我看到了!”
林笑雨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珠,眼神裏卻閃過一絲慌亂——雖然隻是一閃而過,卻被一直靜靜觀察的江嶼捕捉到了。
“我沒有!”
林笑雨大聲反駁,聲音尖利了些,“你胡說!你冤枉我!”
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再次放聲大哭。
林婉的臉色更難看了:“蘇雅姐,你看這......”
蘇雅深吸一口氣,正要說什麼——
“檢查一下不就行了。”
江嶼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客廳瞬間安靜。
他放下書,站起身,走到沙發邊。
他的目光掃過林笑雨倒在沙發上的那些物品,然後落在那個粉色小背包上。
“如果笑雨妹妹真的沒拿什麼,把背包裏外仔細檢查一遍,就能證明清白了。”
他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邏輯問題。
“反之,如果滿滿說的是真的......”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林笑雨的哭聲小了下去,她緊緊抱著自己的背包,往媽媽懷裏縮。
“不,不要!這是我的私人物品,憑什麼檢查......”
“笑雨,別怕。”
林婉拍拍女兒的背,卻看向江嶼,語氣帶著長輩的責備。
“小嶼,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笑雨真的做了什麼似的。小孩子之間鬧矛盾,說開了就好,何必這麼較真?”
“正是因為小孩子之間的事,才應該弄清楚。”
江嶼推了推眼鏡,目光平靜地看向林婉。
“不然,要麼是滿滿學會誣陷別人,要麼是笑雨被冤枉。哪一種,對她們都不好,不是嗎?”
他的話有理有據,連林婉一時也無法反駁。
蘇雅猶豫了。
她當然不相信林笑雨會偷東西——林家條件不錯,林婉更是出了名的要麵子,怎麼可能教女兒做這種事?
但江嶼說的也有道理。
如果就這麼糊弄過去,滿滿會不會覺得“誣告”沒關係?
這對她的成長確實不好。
“那......那就看看吧。”
蘇雅最終說,語氣帶著歉意。
“林婉,對不住,但小嶼說的也有道理。咱們就當是給孩子們一個明白。”
林婉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低頭看看懷裏的女兒,林笑雨緊緊抱著背包,小臉發白,眼神躲閃。
知女莫若母。
林婉的心沉了下去。
“笑雨,把包給媽媽。”
她的聲音有些發幹。
“不......媽媽......”
林笑雨的聲音帶著哭腔,這次是真的害怕了。
林婉深吸一口氣,近乎強硬地從女兒手中拿過那個粉色背包。
在眾目睽睽下,她拉開拉鏈,將背包倒過來——
“嘩啦。”
除了之前倒出來的那些東西,還有一個亮晶晶的東西掉在了沙發上。
那是一枚精致的鑽石胸針,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客廳裏,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