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靳暖也不吭聲就雙手抱著頭躲在角落裏,身體瑟瑟發抖,儼然是被打習慣了,條件反射的做出了這動作。
其他警察見狀趕緊把靳暖護在身後讓人把林忠帶到另一個房間。
“你叫暖暖是嗎?”
警察同誌摸了摸靳暖的頭。
“沒事了沒事了,姐姐在這裏,沒有人敢動你的。”
靳暖抬起頭,小動物似的紅了眼眶。
警察同誌拿了濕毛巾擦幹淨她那張小臉,這才看清楚靳暖長得多漂亮,就是太瘦了,瘦的眼窩下陷就看到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
“暖暖把小樹哥哥的外套脫下來好不好,房間裏不冷的。”
夏樹就是之前帶靳暖回來的那位警察,靳暖身上穿著的就是他的冬裝外套。
她怯生生的看著麵前的警察姐姐不敢說話。
夏怡歎了口氣,想起夏樹對她說這孩子不太愛說話這才幫她把外套脫下來。
可外套一脫,身上那些傷痕就全都露出來。
夏怡捂住嘴半天沒說話,把外套重新給她套上,這一刻也終於明白夏樹為什麼那麼生氣。
那女人怎麼下得去手?
當天夏樹就聯係靳暖的父親說明了情況,S時離這邊隔著兩個省,因為這件事鬧得挺大,靳中遠當天就坐飛機趕到了這邊。
靳中遠對靳暖感情不深,不然也不會因為靳暖患有輕微抑鬱症就嫌丟人把孩子送到H市。
但感情不深是一回事,看到自己親生女兒身上的傷,知道自己請的保姆欺辱自己的孩子又是另一回事了。
靳中遠可沒那閑工夫聽林蘭鬼哭狼嚎喊冤,雷厲風行把人告了。
林蘭下半輩子估計都要在監獄裏待著,至於林忠?
那跟他什麼關係?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解決了這事兒靳中遠也沒想把靳暖接回家,這小雞崽子似的渾身是傷瑟瑟發抖,帶出去都嫌丟人。
這孩子肯定還要繼續在這裏待著。
“不,要,保,姆。”
她慢吞吞的說了這話。
“自己,可以,很好。”
她抬起頭對上自己父親探尋的眼睛。
她的父親一生風流多情,有數不清的枕邊人,也有數不清的私生子。
她的父親對所有枕邊人都算仁至義盡,唯獨負了她的親生母親。
父親在母親新婚蜜月期就出軌靳婷的母親汪雨晴。
自己也是在上輩子被靳婷害死前不久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被父親的眾多情人害死,其中帶頭的就是汪雨晴。
她不是個好父親不是個好丈夫......更不是個好人。
現在驟然看到這個上輩子被靳婷害死的父親,靳暖心中百感交集。
靳中遠總覺得自己從靳暖的這雙眼睛裏讀出了很多東西。
有恨有愛甚至還夾雜著遺憾和不解。
他覺得喉頭有些發癢,想要伸手去摸一摸她毛茸茸的短發,手機鈴聲卻不合時宜地響起。
“我在H市處理點事,晚點回去,不用等我了,有什麼事回去再說。
是靳中遠現任妻子汪雨晴的電話。
汪雨晴得知今天靳中遠趕去H市就猜著是靳暖出事了,可又聯係不上林蘭,隻好給靳中遠打了電話。
雖然心裏頭知道那靳暖又是抑鬱又是自閉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但隻要想起靳暖是靳中遠原配的孩子心裏就嫉恨。
現在靳中遠不願說發生了什麼事,汪雨晴也隻能把心裏頭的疑問憋下去。
靳中遠掛斷電話目光落在靳暖臉上。
想起這孩子身上的傷,料想到應被保姆傷怕了,也不想再給她刺激,便拿出一張卡遞給她。
“爸爸給你買一套新房子,就在你們學校的對麵。”
靳暖點頭把卡接過來。
“爸爸每個月都會往這個卡裏打錢。”
靳暖還是點頭。
靳中遠從助理那裏接過手機,在裏麵存了自己的號碼,又加上了微信。
“知道怎麼用嗎。”
靳暖點頭,在手機上找出備注了“靳中遠”的電話號碼點了點,意思是我知道的。
又打開微信聊天框給他發了兩個字“爸爸。”
靳中遠心裏有點發酸,卻還是沒有把她帶回去的打算。
親自帶著靳暖到了新房的住處,見她除了不說話,還是有自理能力的。
靳中遠放下心來,看時間差不多帶著助理風風火火的回了S市。
靳中遠還算細心,新房子的衣櫃裏堆滿了新衣服,棉被也有好幾床,書房的書多的看不完,冰箱裏有菜有肉有米,什麼都不缺。
有房有錢還有新衣服!
靳暖覺得自己真是沒追求......
她換了件新衣服,把自己收拾的整整齊齊的,那一窩雜草一樣的頭發也梳了梳,對著鏡子看著自己那顆圓圓的腦袋圓圓的發型,想起了唐煜說的那句話。
小團子。
小團子小團子......
吼,好氣哦!
氣歸氣,但是靳暖還是沒有忘記昨晚跟自己共患難的唐煜,自己偷偷溜回原來的儲藏室小窩。
唐煜愜意的躺在床上,眉眼微微上挑。
“小團子回來了?”
今天那事兒鬧那麼大動靜,靳暖雖然把儲物室的門鎖上了,可那件事就發生在院裏,那麼多鄰居七嘴八舌嘰嘰咕咕,林蘭和林忠又是大喊大叫的,他聽個大概也明白是發生了什麼。
大概就是麵前這個抑鬱自閉症的小團子被人欺負,可小團子雖然抑鬱症卻不是傻癌晚期,於是就來了這一出。
團子做的可真棒。
靳暖翻開筆記本。
“我們要搬家呀~~”
不知道為什麼,唐煜就覺得這句話雖然是寫出來的,可還是......軟萌可愛的很,有點小撒嬌的意思。
大概是小團子懲治了壞人,所以心情很好。
小團子的新家不小。
三百平米的房子,三室一廳一衛還有一個大書房。
跟之前的小黑屋比,簡直是天上人間。
小團子帶他進了一個房間,又帶他熟悉了環境。
小團子態度好到讓他覺得這孩子腦子是有問題的,可腦子真有問題就不會把保姆弄進去。
或許是那天被關進廢棄的工廠,所以把自己當成跟她一樣的人,覺得同病相憐應該互幫互助。
靳暖真就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