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子上的內容如下:孔一博要我把手表跟他換考題,我不肯,他就威脅我把題硬塞給我,還把我的手表搶走了,泄題的紙條在我筆袋裏,老師我害怕,我不敢考試了,我好怕他報複我!
看到這裏,教導主任眉頭皺的更緊了。
她打開筆袋,裏麵的夾層裏果然有紙條,上麵赫然是月考的考題和模考的內部資料,和試卷的重合度高度驚人!
靳暖視線從班主任的臉上掃過,堪稱戲劇性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簡直令人拍案叫絕。
說起這位班主任,從剛剛靳暖進門第一刻起,就滿臉鄙夷。
孔一博口中那位在學校的親戚,正是她。
上一世,她對靳暖極盡折磨之能事,在班裏孤立她,汙蔑她,詆毀她,而這一切,靳暖也是後來才知道,原來都是拜靳婷所賜!
“胡鬧!”
教導主任拍案而起。
“勒索同學?泄露考題?孔一博簡直無法無天!去!給我把他叫過來!”
這邊,考場裏,靳暖才離開不久,就有一位老師神情嚴肅地把孔一博帶離了考場。
直到來到教導主任辦公室,看見坐在一旁低頭抹眼淚的靳暖,還有桌子上放著的紙條,孔一博立刻明白過來,腦子“嗡”的一聲!
“孔一博!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即便麵對氣場強大的教導主任,孔一博還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強行狡辯。
“不是的!這是誣陷!與我無關!手表是她自願抵押給我的!紙條也不是我寫的!”
“自願抵押?”
教導主任簡直要被他氣笑了,拿起紙條,恨不得塞到他眼珠子前麵。
“那紙條怎麼說?我們已經辨認過了!這上麵就是你的字跡!所有題目都是原題!”
“我......我不知道!可......可能就是巧合!”
孔一博頭冒冷汗,企圖垂死掙紮。
“靳暖!是靳暖自己想作弊!事情敗露,就反咬我一口!”
聞言,靳暖抬頭,濕潤的眼眶裏滿是難以置信。
“你,搶,了,我,的,表!我,沒,作,弊!”
教導主任最厭惡不誠實的小孩,鄙夷地嗤笑一聲。
“靳暖同學想作弊的話,又為什麼跑來我們這裏檢舉揭發你?倒是你,身上到底有沒有那塊表?!”
“我......”
孔一博一時語塞,朝班主任擠眉弄眼的看過去。
可現在這個時候,別說是班主任,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
看班主任沒什麼表情,孔一博心裏徹底涼了,下意識伸手捂住了口袋。
可正是這個動作出賣了他,教導主任眼尖,快步上前,果然從他的貼身口袋裏搜出了那塊百達翡麗的名表。
人贓並獲。
“孔一博!”
教導主任徹底震怒。
“威脅同學!勒索財物!嚴重違反考試紀律!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是靳暖!是靳暖故意陷害我!”
孔一博徹底崩潰,指著坐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靳暖大喊著。
“陷害你?動機呢?她圖什麼?”
教導主任的話讓孔一博啞口無言。
他說不出前世今生的糾葛,更說不出自己原本想毀掉靳暖的惡毒計劃。
在老師看來,靳暖隻是一個膽小,遲鈍,被嚇壞了的抑鬱症弱勢學生,而孔一博,則是一個心術不正,勒索同學,東窗事發後還反咬一口的惡劣學生。
靳暖瑟縮在角落,抬手拭去眼角的淚花,目光卻從班主任陰沉的眼底和孔一博慘白的臉上輕掠而過,唇角牽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這不過是道開胃菜罷了。
那些曾將她踐踏入泥濘的人,她會一個一個,親手奉還。
處分通報很快被公布,孔一博不僅要麵臨記過處分,還要接受更為嚴格的深入調查。
他徹底社死,人人避之不及,猶如過街老鼠。
而靳暖,不但拿回了手表,洗清了作弊嫌疑,還因為誠實勇敢受到了教導主任的表揚,作為先進事跡在學校裏大範圍宣傳。
放學時間,靳暖獨自一人站在走廊盡頭看著公告欄上的處分。
那是孔一博放學回家的必經路。
他遠遠走來,臉色灰敗,身邊再沒有一眾小弟,形單影隻,抬頭的瞬間,怨毒的眼神對上了靳暖平瀾無波的眸子。
四下無人,她臉上的怯懦與膽寒盡數褪去,隻剩下一片麵無表情的冰冷。
抬起手腕晃了晃,百達翡麗的手表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劃出一道明亮的弧線。
張了張嘴,靳暖用口型無聲朝他說了四個字。
“表,好看嗎?”
孔一博瞳孔驟縮,渾身血液仿佛在瞬間凍結!
她知道!
她什麼都知道!
自始至終,她都在靜靜地看他表演,看他咬餌,然後收緊絞索!
望著靳暖離開的背影,孔一博僵在原地,冷汗浸透了後背。
“這就被嚇破膽了?真沒用!”
就在這時,一個譏誚的女聲從身後的教室傳來。
孔一博猛的回頭,隻見蘇薇薇從陰影裏走了出來。
她長發披肩,笑容甜美,家境優渥,是班裏的文藝委員,人緣很好。
“你......你都看到了?”
孔一博臉上一陣清白,滿是被撞破的尷尬。
“我不但看到了,還知道班主任是你親戚。她最好麵子,你說她現在最惱誰?是你這個不成器的親眷,還是讓她在教導主任麵前下不來台的靳暖?”
這話像一劑強心針,瞬間點醒了挫敗的孔一博。
他眼裏熄滅的不甘火苗又重新被再次點燃。
蘇薇薇將他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知道火候到了,語氣便帶上來一絲同仇敵愾的意味。
“其實我早就看靳暖不順眼了,看起來像個傻子,其實心眼多著呢,一出手就這麼毒,怎麼?被她這樣擺了一道,你就打算認了?”
“我當然不甘心!但能怎麼辦!”
孔一博握緊拳頭,低吼一聲,咬緊牙關。
見狀,蘇薇薇邪魅一笑,壓低聲音,充滿魅惑。
“你一個人當然不行,但如果,算上我呢?”
聞言,孔一博呼吸一滯,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