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柴盼睇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清晰的畫麵,到了嘴邊的話像是被什麼堵住,喉嚨發緊發澀,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她雙腿一軟,頹然癱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得像丟了魂魄,嘴裏機械地呢喃著:“不可能......這不可能......”
就在這時,喬雪聽到外麵的騷動,也扶著門框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此刻的她,狀態差到了極點——麵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眼神空洞得沒有一絲光亮,渾身散發著一股死氣沉沉的頹敗感,仿佛全身的精氣神都被抽幹了,虛弱得連站都站不穩,每走一步都要晃一晃。
喬飛宇壓根沒顧上喬雪的狀態,幾步衝上前,一把將手機塞進她手裏,語氣裏滿是急切和難以置信:“姐,你快看看!這是不是林凡和溫雅?林凡他......他居然就是那個神秘土豪?!”
喬雪渾身虛弱,腦子也昏昏沉沉的,像是裹了一層霧,可“林凡”兩個字入耳的瞬間,她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力氣,眼神驟然亮了幾分,急切地搶過手機,指尖控製不住地發抖,連屏幕都快按不穩。
可當她看清楚手機屏幕上的內容時,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光,身體踉蹌著後退兩步,重重摔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手機也“啪”地一聲掉在一旁,屏幕瞬間碎裂,像她此刻的心。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她癱在地上,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瘋狂地湧出眼眶,聲音嘶啞得幾乎破碎,“林凡,為什麼?你明明是土豪,為什麼連三十八萬的彩禮都舍不得給我?”
“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難道就不值這三十八萬嗎?為什麼你願意給溫雅豪擲千金,送她上億的婚紗和鑽戒,卻連三十八萬,都不肯為我花一分?”
“為什麼......憑什麼......”
喬雪無助地在地上痛哭流涕,雙手瘋狂地捶打著冰冷的地板,又猛地敲擊著自己的腦袋,神情狀若瘋癲,哭聲裏滿是不甘和悔恨。
無盡的悔恨,像洶湧的潮水,瞬間將她徹底淹沒——她真的後悔了,悔得腸子都青了,連呼吸都帶著疼。
若是今天的一切都沒有發生,若是她沒有那麼貪心,沒有執意要那三十八萬彩禮,沒有親手撕毀婚禮的請柬、毀掉自己的幸福,那此刻站在聚光燈下,享受萬眾矚目,穿著上億婚紗、戴著璀璨粉鑽戒指的人,就會是她,她本該是西江市最幸福的新娘。
可是,沒有可是。
世界上從來沒有賣後悔藥的,一旦錯過,便是永恒。是她親手推開了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她、願意對她掏心掏肺的人,也親手毀掉了自己本該擁有的光明人生。
撕心裂肺的哭聲響徹整個房間,刺耳又悲涼。
最後,喬雪雙眼一翻,再也支撐不住,直接昏迷了過去。林凡竟是富豪的消息,對她的打擊實在太大,大到她根本無法接受,自己親手將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狠狠推了出去。
“姐!姐!你醒醒!”喬飛宇慌了神,連忙撲過去攙扶。
......
喬雪躺在床上,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空洞得沒有一絲波瀾,仿佛靈魂早已隨著那場破碎的婚禮,一同消散在了空氣裏。
守在喬雪身旁的喬飛宇和柴盼睇,此刻也是一臉愁雲慘淡,眉頭擰成了疙瘩。林凡的富豪身份,對他們的打擊,絲毫不亞於喬雪。
早知道林凡這麼有錢,他們說什麼也不會臨陣變卦,不會獅子大開口要那三十八萬彩禮。
可現在呢?
彩禮沒要到,婚禮徹底鬧黃,那個能讓他們一步登天的金龜婿,也徹底跑了。
橫豎一算,他們一點好處都沒撈到,反而落得個雞飛蛋打、顏麵盡失的下場。
這讓柴盼睇怎麼能接受?她這輩子精於算計,從來沒有做過這麼虧本的買賣,越想心裏越窩火,臉色難看至極。
這時,一旁的喬飛宇試探著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不甘:“媽,難道咱們就這麼眼睜睜錯過林凡嗎?”
柴盼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裏滿是不耐和嘲諷:“怎麼?你想讓老娘去給他低頭道歉?”
喬飛宇連忙連連搖頭,臉上堆起討好的笑,他怎麼敢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出來?別看他在家被寵得無法無天,可真惹惱了老媽,挨揍是少不了的。
“媽,我怎麼可能讓你去給他這個卑鄙小人道歉呢!”他語氣急切地辯解,話鋒一轉,眼底閃過一絲算計,“我的意思是,林凡這小子,騙了我姐的感情,咱們怎麼能就這麼算了?”
“女人最好的青春就那麼幾年,我姐陪著他熬了這麼久,把最好的青春都浪費在了他身上,現在他倒好,反手就娶了別的女人,這對我姐太不公平了!”
“咱們必須去找他索要補償!”喬飛宇越說越激動,語氣也越發篤定,“我想,他也不想要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壞了他的名聲,更何況,這點補償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喬飛宇暗自為自己的機智點讚,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可行,臉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一旁的柴盼睇沉默了,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思索了許久。
喬飛宇的話,說的不無道理。她性子高傲,不可能去給林凡道歉,更何況,就算她放低姿態道歉,林凡和喬雪之間,也再也回不去了。
可讓她就這麼吃了這麼大的虧,白白錯失了榮華富貴,她又實在不甘心。
這麼一想,找林凡索要補償,要一筆青春損失費,倒是眼下最好的辦法。
柴盼睇猛地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咬牙說道:“好,就這麼幹!明天咱們母子倆,就去找林凡要說法!”
......
“嗯~~”
林凡這一晚上睡得極其安穩,久未有的輕鬆感包裹著他,連夢都是甜的,好久都沒有睡得這麼沉、這麼香了。
“老公~~~你醒啦~~~”
林凡還沒完全緩過神,耳邊就傳來一道溫柔得能滴出水的聲音,像羽毛輕輕搔刮著心尖。
他身子猛地一僵,踉蹌了一下,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結婚了,他娶了溫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