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昭文也有同感。
“一會兒你負責付錢。我不想管她。”
林瀟恩不滿。
“憑什麼?”
“因為我是你哥。”
林昭文的視線一直集中在台上的拍賣師身上。
就在他們兄弟倆說話的工夫,已經又有人加價了。
現在這款珠寶的拍賣價已經快要超過它本身的價值。
林昭文覺得江一沫就是一個巨大的累贅。
她真是比林姝含還會揮霍金錢。
看來乍富之人的嘴臉都一樣,就是報複貧窮時的生活,大手大腳地花錢。
但是江一沫這種無知的舉動還會連累林家人也被牽連,讓人以為林家人就這點能耐,把江一沫教成了這樣蠻橫無知的樣子。
他現在其實在強忍怒氣。
再繼續加價就會露餡了。
大家都會意識到她其實不是因為豪爽才如此加價,而是因為她什麼都不懂。
他可以付出金錢,但是丟不起這個人。
林昭文坐不住了,他低聲對林瀟恩說:“你坐在她旁邊,讓她不要加價了。務必控製住她。”
林瀟恩嘲諷一笑。
“讓她丟臉一次,她不就長記性了嗎?我才不想管她呢。她除了一張遺傳母親美貌的臉,簡直一無是處。”
林昭文還要勸說林瀟恩,他卻看見江一沫走到台上去了。
林瀟恩也愣住了。
“她在台下丟人還不夠,跑到台上去廣而告之嗎?”
“我們林家是不是欠她的?”林昭文雖然不知道江一沫要幹什麼,但是已經氣急敗壞了,“她現在是林家千金,我們也要受牽連!趕快把她給我拽下來!”
林瀟恩卻不願意做出頭鳥。
“我可不想讓人知道我和她有關係。要不我們現在就走吧?”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拍賣師和江一沫耳語過後就宣布:“林家大小姐要點天燈。”
江一沫也舉起右手,無名指和小拇指收攏,其他手指前伸。
“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個手勢了。”
“林家大小姐?林家不是隻有一個女兒嗎?我記得不長這個樣子啊。”
“你孤陋寡聞了吧?這個女兒是流落在外的真千金。這麼快就學會出風頭了。果然不愧出身豪門。”
“林家人這是什麼意思?讓我們見識一下林家大小姐的豪氣嗎?可是現在已經叫價到兩千三百萬了。那款珠寶根本不值這個價。即使不點天燈也不會有人再和她爭了吧?她這樣做沒有意義啊。反而讓人覺得有些可笑。”
“確實可笑。果然之前是窮人,對於拍賣的技巧完全不懂。林家人就教會了她一個點天燈,她就開始瞎用了。真是滑稽。”
······
一時間,林昭文的頭嗡嗡的。
他最不想看見的事情發生了。
一切都怪江一沫,讓自己也被連累。
他再也忍受不了聽那些閑言碎語了。
林昭文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被人捧在手心裏,什麼時候聽過這樣的冷嘲熱諷。
他在台下拚命朝江一沫打手勢,想要讓她停止這場鬧劇。
但是江一沫卻對他的一番苦心視若無睹。
就在拍賣師準備落錘的時候,仿佛是為了戲弄江一沫,有人竟然舉牌加價了。
點天燈的意思就是無論拍賣現場的人怎麼加價,點天燈的人都會付出比其要高的價錢購買拍品。
這樣做很風光,但是也有風險。
萬一有人故意和點天燈的人作對,那麼點天燈的人就會付出巨大的金錢代價。
就比如現在這種局麵。
拍賣師的聲音漸漸變得興奮起來。
因為舉牌加價的人越來越多了。
看來這些人都想看到林家人吃癟的樣子。
林昭文和林瀟恩的臉色鐵青。
現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們真想現在就宣布和江一沫沒有血緣關係。
但是江一沫卻麵帶微笑,撫弄著自己的長卷發,顯得雲淡風輕。
當價錢來到四千五百萬的時候,林昭文激動地咳嗽了起來。
其他人仿佛意識到這樣公開和林家人作對不妥,這才沒有繼續加價。
但是這個價錢也已經是天價了。
大家心滿意足地等著林家破財。
雖然這點錢對於林家隻是九牛一毛,但是能讓林家多出點血總歸是一件讓人喜聞樂見的事情。
畢竟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林家大小姐今天太搶眼了。
他們得罪不起林家其他人,難道一個新認回來、沒有根基的真千金還不能讓大家逗一逗,開心開心?
江一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之後,林瀟恩按捺住想要掐死她的衝動,將一張銀行卡交給了她。
“這裏麵的錢你隨便用。但是以後別對外說你是林家人。就你懂得多?你出什麼風頭?多花了一倍的錢買回一件拍品有什麼可得意的?我們的爸爸白手起家,不是讓你這麼亂花錢的。”
江一沫則沒有接銀行卡。
“我自己有錢。點天燈也不是一時興起。我中意這款珠寶很久了。隻是沒有想到和林家不對付的人有那麼多。他們趁機加價,讓我多付出了這麼多錢。不過也不是大事。我自己能夠搞定。”
林瀟恩將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你以為自己是什麼人?沒有林家給你托底,你能拿出四千多萬?”
“這點錢,我還是有的。”
江一沫顯得非常淡定。
林瀟恩不可置信地對林昭文說:“大哥,這個女人八成瘋了。她說自己能拿出這些錢來。不接受我的銀行卡。”
林昭文則已經喪失了所有耐心。
“我們走!別管她了。就當我們沒有這個妹妹。”
林瀟恩巴不得快點脫身,於是根本沒有異議。
江一沫則也沒有管他們,繼續安穩地坐著。
當林昭文和林瀟恩垂頭喪氣地回到莊園,林傲寒和林姝含已經坐在餐桌邊了,就等他們一起開飯。
林傲寒見江一沫沒有回來,於是張口詢問:“沫沫呢?”
林昭文擺擺手,示意自己不想說,然後就上樓去了。
林瀟恩則坐下來將事情的經過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爸,我們非得認回她嗎?我有姝含一個妹妹就夠了。林一沫就是一個野丫頭,把我和大哥的臉皮按在地上摩擦。你當時不在現場,那些人說話可難聽了。我們林家為什麼要為林一沫的衝動買單?”
林姝含一直津津有味地聽著林瀟恩講話。
她這時候意識到一件事情,江一沫好像也不需要自己動手,她就會把自己作沒了。
瞧她今天把林家兄弟給氣的。
現在自己這頭又添新成員了。
這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江一沫竟然揚風擺柳地回來了。
她將一個藍絲絨盒子遞給林傲寒。
“爸,送給你的禮物。”
林傲寒有些吃驚:“你又沒有錢,拍賣會的人能放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