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昭玥:我知道啊,但你沒聽人家帥哥說嗎?州有州規,我身為偃州第一霸,剛開張就有人砸我招牌,那我以後怎麼在偃州立足?】
十個帶著汗味的銅板,被老李恭敬交到沈昭玥手上。
這是他身上最後的錢了。
交了保護費,他和老伴今日連吃飯的錢都沒了。
活了這麼大歲數,還不如早點死了算了!
收了錢沈昭玥才滿意。
她一個個數清銅板,隨手交給身旁丫鬟,看向老李依舊目光冰冷。
“本小姐說過,今後不許再給李三交保護費,你是將本小姐的話當耳旁風了?”
沈昭玥責怪,老李連連磕頭請罪。
“李三人手眾多,小老兒年邁,實在是沒法子啊。”
沈昭玥一咬牙,嬌媚麵孔淬滿狠毒。
“我管你有法子沒法子,昨日我就說了,交了保護費,你們就是本小姐罩著的人,昨日李三來時,你沒提我的名字嗎?”
老李一愣,連眼淚都流不出了。
啊?
他哪敢提啊?
沈昭玥一個千金小姐,他還真能指望沈昭玥給他做主不成?
“李三好大的膽子,你等著,本小姐這就去替你把那二十文要回來。”
“記住了,本小姐才是偃州的天。”
“哪個流氓惡霸敢動你們,那就是跟我過不去。”
“小的們抄家夥隨我去討錢!”
第五章
沈家那些家丁對視著麵麵相覷。
但最後還是在沈昭玥的威逼下,舉著棍棒口中高呼起討債的話。
“二十文!二十文!”
浩浩蕩蕩的人馬湧出李家。
臨出門前,沈昭玥停下腳步,從懷裏掏出劉保今早才交給她的保護費。
“這是本小姐賞你的,趕緊治傷,三日之內見不到你出攤交保護費,本小姐還來找你麻煩!”
一錠雪白的銀兩拋到老李懷裏,足有十兩。
他抖著手不敢信。
他這傷買些跌打藥幾十文就夠了。
沈昭玥給他的可是十兩銀子。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些錢啊!
至此,顧羨安本還有些許猶豫的心,徹底落定了。
表麵凶悍,實則事事為百姓著想,甚至以千金之軀,親自上門討要區區二十文。
顧羨安胸膛起伏不已,若非礙於男女有別,他巴不得直接攬過沈昭玥結拜。
“沈小姐,想來這些刁民沒將你的話放在心上,不如趁此機會再立個規矩?”
顧羨安叫停轉身想走的沈昭玥。
做慣了一臉正氣的俠客,他也好想像沈昭玥這般,沒皮沒臉凶神惡煞地活一遭......
聽著顧羨安這條“錦囊妙計”,沈昭玥福如心至,頓時領會。
好小子,難不成是係統派來的幫手?
“好,本小姐今日就立下規矩。”
“你們每日出攤之前,都得先來一趟沈府報備,三跪九叩地給本小姐請安。”
“別想偷奸耍滑在家偷懶,拜了我的碼頭,就別想再上李三的船,規矩必須有!”
說完,沈昭玥甩著膀子大搖大擺出去討錢了。
真話丸她是沒用上,畢竟老李也不敢撒謊。
但李三那邊,沒準就能派上用場了。
敢跟她搶做惡霸,先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三跪九叩,她享受的可是皇帝的待遇。
老李懷裏的銀兩吧嗒掉地,臉上滿是惆悵。
“三跪九叩,這不要了我這副老身板的命嗎......”
不磕頭就不許出攤,皇帝也不曾製定這樣的王法啊!
“嗬......”
一聲輕笑不自覺從顧羨安唇角流露。
少年公子俊秀儒雅的麵龐,在望向沈昭玥張揚的背影時,笑意更甚。
劉保不滿蹙起眉。
“感情你不做生意不用磕頭了,怎麼還當著我們的麵就笑呢?”
顧羨安低沉喉間帶笑。
“不該笑嗎,是因你們的刺史,有一個親力親為不辭勞苦的女兒,滿心為你們著想。”
“你當沈小姐讓你們每日三跪九叩,隻想顯示威嚴?”
劉保不解:“難道不是嗎?”
從前他們沒少給沈昭玥磕頭,還能有別的心思?
顧羨安搖頭,胸有成竹。
“沈小姐賠錢要你們收取保護費,見你們被李三搶了也去做主,她並非貪那二十文,而是真切保護你們的利益。”
“這條街上五十家商戶,她一人怎能細查清楚,李三是否又在暗中勒索你們?”
“她要你們每日前去請安備案,是為確保你們沒被李三勒索不能出門。”
“李大爺,敢問你如今的身子,三跪九叩可做得到?”
老李撥浪鼓似的搖頭,“那可是要了我的命了。”
顧羨安順勢點頭。
“這便對了,三跪九叩,是她要確保你們身子康健,沒有被李三毆打致傷,有傷者給錢治病,還去為你們討回公道。”
“做足惡霸姿態,可她心中想的卻是你們的人身安全,這難道不值得慶幸?”
顧羨安一抖折扇,眉宇間更是掩不住的光彩激昂。
他是幫著沈昭玥出了餿主意,卻也不能真叫她在百姓間落口舌。
不過他隨口一提,沈昭玥就能想出如此妙計。
既能查探百姓安全,又能囂張跋扈揚威風。
沈昭玥的腦子,當真是靈光至極啊。
劉保跟老李嘀嘀咕咕琢磨半天,越聽顧羨安的話越覺得有理。
沈昭玥每個月保護費虧五兩,今日更為了區區二十文上門討債。
一出手醫藥費就是十兩,沈昭玥也不是什麼好人,怎的突然成了散財童女?
“還有何疑慮,難不成還擔心沈小姐騙你們?”
顧羨安帶著盈盈笑意,看向不解的二人。
劉保腦袋直晃。
“沈小姐倒是從不騙我們,頂多騙小孩捅馬蜂窩。”
“至於我們這些大人,她看上什麼東西,都是直接搶的。”
“顧公子你小心著些,我看你姿容俊美,小心哪日被她搶進府中做男寵才是。”
顧羨安眼含期待。
若是真能被搶進府,他可要與沈昭玥促膝長談憋壞水了......
街上討債的高呼聲一路直奔李三家門前。
“沈小姐,區區二十文,也值得你這般興師動眾?”
“你們沈家過河拆橋,那我李三也不必再給你好臉色,昨日那通打我不計較,但我告訴你,我背後有人!”
“我親姑父可是偃州皇商,為皇上辦事的人,今後你再敢動我一根手指頭,就等著京中來人降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