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羨安與那些百姓多多少少說了些,他們此刻也能明白沈昭玥之意。
想著已經離開縣衙,顧羨安變也去找了妹妹。
顧長梔也剛好瞧見了剛剛所發生的那些事,更曾聽見沈昭玥為那夫妻二人證明的事。
“我如今…也越發有些看不懂沈昭玥到底要做什麼?這幾日我也在街道四處走了走,他們都在說沈昭玥曾經是有多過分,如今活在沈昭玥的手下,怕是要被折騰狠了。”
可是此刻......似乎好像並非如此。
沈昭玥看似一道又一道的“聖旨”,實則卻全都是為了這些百姓好。
“我早就說過,你對她是有誤會的。”
顧羨安坐在了顧長梔的對麵,而後招來了不遠處的小二,點了一桌子的吃食。
顧長梔看著麵前坐在自己眼前的哥哥,如狼似虎般進食,便不得不問一句。
“這沈家…是不給你東西吃嗎?如此如狼似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餓了多少日。”
他平日裏在宮中都是君子典範,所行所思所想,也都有規矩轄製。
如此這般猖狂自在,早不知是何時歲月。
“在這偏遠小鎮,何須還要擔著那皇室禮節,隻會讓人覺得你是異類罷了。”
顧羨安快速解決了碗中的麵條,而後想起自己偷偷瞧見的那一幕。
“有件事需要你幫我去辦,沈昭玥私下轉交給沈恒一張圖紙,那圖紙上…好像畫這什麼厲害物件,他現在應該四處在找工人製作,你調查清楚究竟是何物,最好的話......能拿到圖紙。”
“你現在不是一直跟在沈昭玥的身旁,你怎麼不去偷。反而讓我…”
“這不是圖紙,如今已經到了沈恒手上。”
他也不知沈昭玥到底是從何處變出來這張圖紙的。
不然他早就在叢中奪了過來。
“行,知道了。”
——
麵對沈恒的質問,沈昭玥掐了掐大腿,淚水潸然而落。
“是我的錯,阿爹,都是我的錯,你想怎麼罰我都行,可是…女兒也有委屈。”
沈昭玥說著便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直接站在了那公堂桌前。
“從前阿爹說過,不讓我得罪李三,我可從未得罪過。”
她壓了聲音,此刻故作一副真哭了的模樣。
“可那李三,仗著之前有爹爹護著,百般在鄉裏魚肉百姓就算了,甚至還…毆打老人差點致死,我今日原本也不過是想勸著他,就算是想要將保護費收全,可也不能那般激進,誰知…”
沈昭玥話還說到一半。
腿根的疼痛感消失,淚水怎麼憋都憋不出來。
“我本欲好生相勸,誰知他指著我便罵,又說了些不中聽的話,女兒一時之間匆忙,才忍無可忍的將人關進牢中,若是打擾了爹爹的大業,是女兒不懂事了。”
沈昭玥哭哭啼啼讓人心煩。
可一聽見李三那人竟指著沈昭玥。
身為女兒奴的沈恒自然忍不了。
“我原本想著看著你的麵子上,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是最好,可你家那個......”
他說著便走到了屏風後,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你家那個竟然指著我女兒的鼻子罵,還如此…這我可就忍不了了,我這女兒可是我從小捧在手心上長大的,就連我也不曾說過幾句話,那李三算得了什麼?”
他看著桌子上擺著的那些金銀和坐在桌後的那個身著綢緞的男人。
男人站起身,那雙眉眼之中閃過厭惡,但更多的是煩躁。
“李三這孩子,做事確實沒分錯了,那在下向刺史道個歉,也替他,向沈大小姐道個歉。”
他扯了抹笑,隔著屏風,目光落在站著的沈昭玥身上。
不知為何,沈昭玥卻隻覺得如今眼前陰風陣陣。
這是…
“你是?”
男人從屏風後走出來,那一身華麗的華服便能照得出他身份有所不同。
“讓沈大小姐見笑,我是李三的姑父。”
他又拱了拱手。
若非是自家妻子對李三是做親子的疼。
他此刻才不會登門拜訪,施壓於沈恒,隻想將李三完全的帶走。
“你就是李三嘴裏的那個姑父?”
沈昭玥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直接拉過了沈恒,便伏在人肩膀上,開始繼續哭鬧。
“阿爹啊,李三說了,他姑父是個極其厲害的人,而且還是皇商,是我們怎麼都不可以得罪的人,我們…這該道歉的是我們吧。”
沈昭玥說著又大聲喊道。
“可女兒心裏實在委屈,他李三指著女兒鼻子罵,說女兒罪有應得,女兒從前是皮了些,可這些與父親無關,他甚至還說他姑父若是來了,便會弄死我與父親,就如來弄死一隻螞蚱一般輕鬆。”
那男人聽了這話,有些謹慎的開口。
“這怎麼可能?我雖確實在京城之中有幾位好友,但也不過是因生意往來,怎可能真如他所說的那般…我若敢傷害朝廷命官,這可是滅滿族的大罪,這孩子說起話來,嘴上也沒個把門的,真是讓人......”
他連連歎了幾聲,而後又開口。
“原本也是李三前幾日便回家同其姑父母說,說是自己的工作被沈大小姐搶了,我今日才想登門來問一問,究竟是因何緣故,可沒想到這孩子竟…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那就讓他在牢裏好好的吃吃幾日苦,也讓他明白這個歲數不能再像從前那般胡鬧。”
他看似明麵上支持著沈昭玥和沈恒。
但實則心裏卻是已將二人視作死敵。
沈昭玥才不管眼前之人究竟是謙虛還是如何,總之…
她連忙走上前去,用衣袖擦了擦,根本就不存在的淚水,而後又開口。
“我覺得你說的對,李三當眾打我和阿爹的臉,怎麼也得好好的在牢裏思過幾日。”
沈恒站在那卻未曾說話。
他是一方刺史,也算是地方官上權力最大的。
整個偃州,都在其掌握之中。
他當然不是輕易便能與一個商人低頭的。
若非是他的事業,還是眼前的商人,今日絕不會因為他而讓自家女兒受了委屈。
“事情既然都已經問清楚了,那許老板就先歸去,等過幾天我再讓人將劉寶送去你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