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昭玥雙手環胸架在椅背上,目光死死盯著那從人群當中走出來的男人。
能看得出他因為休息不妥,而神思倦怠。
瞧著確實讓人心疼。
沈昭玥點了點頭,隨即讓小環去請了管家過來寫了個欠條出來。
“看清楚上麵的條款,省著…到時候又要誣陷本小姐,說本小姐拿假的欠條框你。”
男人哆哆嗦嗦的接過了那欠條,可卻不太能看得懂上麵的字。
沈昭玥又命令著管家幫忙念了一遍。
男人剛要簽字,卻又被村民拉了過來。
“這欠條是管家寫的,又是管家念的,你們可都是一夥的,誰能確定這欠條之上和他念的是一模一樣的,我們要求換人念!”
沈昭玥稱了稱已經要耷拉下去的眼皮。
本來隻是想快速解決這件事,但也瞧見了眾人那眼裏的幾分不滿。
“行,我沈家家大業大自然瞧不上這點錢,但你們既然害怕…那就找你們信任的人來念。”
眾人麵麵相覷,他們根本就不太認識什麼會讀書的書生,更別說如今能夠請來。
但不知人群之中,誰先提了顧羨安的名。
眾人一商量,便要讓顧羨安做著見證。
沈昭玥也沒攔著,反而是讓人去請了顧羨安,讓他過來為眾人做主。
顧羨安連忙來了沈家,仔仔細細看了這欠條,確定無誤,才讓村民簽了字。
沈昭玥立刻讓管家拿了錢,交給了那男人。
“若還有別人想要借錢,你們就全都同管家說。”
沈昭玥瞧著如今時辰差不多,便連忙隨便找了個由頭拔腿就跑。
畢竟她…還想再睡個回籠覺。
顧羨安看著沈昭玥匆匆忙忙離開的背影,卻無奈的笑了笑。
又有幾個膽大的村民走了出來,都借了一兩銀子回家。
有了這一兩銀子,不僅能夠暫時改變家裏生存環境,更能夠有更好的補給。
就是不知道這一個月之後…還錢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的。
待到中午清醒,沈昭玥讓管家將簽了字的欠條都拿了過來,自己一一數了數。
“這八十多戶…我瞧這日子可都不太好過,如今雖然隻有三四家,但卻也能在月末還給我三四十文錢,要是這八十多戶…不對!”
沈昭玥剛才算的,可是…能一個月就賺回來幾十兩,怎麼這會…
【怎麼了?宿主大大?你不會又算數算錯了吧!】
【不是!我剛剛明明......天哪,應該是一百銅錢,我就說他們當中怎麼有人這麼快就鬆口了。】
但如今已成事實,就算扭轉......也扭轉不過來。
沈昭玥歎了口氣。
沒想到接連兩次自己都敗在了自己的算術上。
【我倒有一個好辦法,宿主大大可以選擇讓那些欠錢的為自己幹活,這樣不就省了錢?】
沈昭玥聽完了係統的話,瞬間茅塞頓開。
【你說的對,我既可以壓榨他們的勞動力,這樣也能夠讓他們覺得我非常惡毒!】
【宿主加油!隻需要惡毒值再上浮0.4,您就可以獲得新的獎勵了呢!】
0.4!
沈昭玥身上充滿了幹勁,覺得下一秒就可以徹底贏得勝利。
......
接連幾日。
沈昭玥都強行爬起來,每天早晨聽他們的問候,而後又目送他們離開。
雖然確實確定了,他們各個康健,甚至就連老李夫婦都出來了。
但沈昭玥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就要魂魄升天。
“不行!小環,你明天不準再這樣早的叫我了,不然我覺得自己…要徹底累死過去了。”
別人穿越吃香喝辣,家世顯赫,有懷中抱得美人歸。
怎麼偏偏她......
不僅穿來這惡毒女配的身上,要承擔一係列的後果,根本就沒有幾日可活也就算了。
怎麼如今更加加快了自己的死亡。
“可當初這些話可都是小姐自己親自說出口的,那些個百姓們心裏都記得,所以才日日都來小姐麵前請安,若是小姐不肯出現的話,怕是他們會覺得小姐…之前的那些說辭也不過都是小姐的胡謅。”
沈昭玥抬頭看了看小環。
雖然心裏也知道是這個理。
但當時沈昭玥也隻是想要讓他們確保出勤率,這樣才能夠讓自己早日把損失的錢賺回來。
“不行!就算當初的話是本小姐說的,可現在本小姐可沒空和他們繼續這樣玩下去,不就是非得要一個人來看嗎?劉保幫本小姐看了不就行了!”
“可是......”
小環還想說些什麼,但看著沈昭玥臉上的神色,終究還是沉默了下來。
沈昭玥覺得自己所說沒錯,於是第二天便直接同眾人說了,以後由劉保點名,確定所有人抵達之後,就可以各自去集市上開店。
如果有缺勤的,在報道沈昭玥處。
每天終於不用見這位隨時都可能爆發的閻王爺,眾人自然也高興非常。
沈昭玥也享受了逍遙。
十餘天後。
說是之前被重要的事情所耽誤,便連日沒有回府的沈恒不僅回了家中,甚至還為沈昭玥帶來了個極大的驚喜。
沈昭玥看著那已經成型了的弓弩。
“沒想到阿爹這麼快速就研究出來了?我還以為就算是有圖紙也還需要…”
畢竟這個時代的工具都十分老舊。
沈昭玥也仔細看過那張圖紙,更像是現代才能夠研製出來的緊密東西。
“阿爹這輩子什麼東西沒有滿足過你,隻要是你想要的,哪怕是阿爹豁出去也會給你。”
人笑著,隨後一臉欣賞的看著沈昭玥把玩那弓弩。
“就是…這隻是第一批的實驗品,所以可能還是有一些細節上的不足,你隨便玩玩就是,但千萬別…到時候傷到別人倒無所謂,若是傷到你自己,可要讓阿爹心疼死了。”
男人說著便又直接伸手接過了這弓弩。
“我知道,爹,我就是覺得好奇,所以拿來玩玩而已,你放心…我絕對是不可能…故意傷人的。”
他點了點頭,但又想起來最近這幾日公務之嫌所聽到的那些言語。
“我聽人說你最近在搞什麼…簽到?叫那些市場上的商戶們都來家裏,天天早晨要向你…這是弄什麼?那些個人都是極為低賤,你讓他們…豈不是臟了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