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昭玥微微抬頭看著站在對麵的她。
“想想這些年為了你的病吃了無數次虧的夫君,在來同我說你想要做什麼。”
“不。”
婦人激動的看著沈昭玥。
“不要傷害他,我寧願去死,你讓我死,我不能再拖累他了。”
若非當初無路可走時,與他相遇,她也絕不會想狗活於世間多旬。
如今也不想如此拖累他。
沈昭玥卻含笑打斷了她。
“本大小姐為了救你,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如流水般花出去。如今你一句想死就去死了,那本小姐花的錢誰來換?你那苦命的夫君嗎?他現在應該在想著欠我的那一兩銀子要怎麼還吧。”
“你…”
婦人被噎的啞口無言。
既不想承認沈昭玥的救命之恩,但又不得不接受這份恩情。
“你到底怎麼樣才肯…”
婦人不解的看著她,頗想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想要做什麼。
“好好養病,等你身上的病好了,我自然有要用你的地方。”
“你別想拿著我去威脅我夫君。與其那樣,我寧願現在就…”
婦人說著又想自求死路。
可又想到夫君如今欠著麵前的女子的錢。
“我當然不會拿你去威脅他,相反,隻要你病好,治病的花銷和之前他欠我的賬一筆勾銷,如何?”
“你能有這樣好的心思,我一點都不信,你隻需告訴我…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沈昭玥聳了聳肩。
果然惡人做多了伶仃想要做一件好事都會被人懷疑。
“你丈夫是個知恩圖報,並且願意從一而終的好人,我這個惡人,就當是做好事了。”
沈昭玥站起身來,目光落在外頭的院子。
“我也並不怕你知道,他如今就在這沈家宅院之中,但是…我不會讓你們見麵。”
絕不能動搖男人的本心。
“你這是要拆散我們兩個…”
女人苦笑,滿臉皆是失去愛人的難過。
“或許會有某一天,你們會有重見的機會。”
沈昭玥落下這話後便轉身離開,不再回答女人任何問題。
而很快沈昭玥的報應便到了。
沈昭玥練了幾次這三發弓弩,卻發現憑借一個女子的力氣實在太小,而且她…確實有點玩不透。
便想著找沈恒,看看能不能給自己找個懂這些東西的師傅。
卻沒想到在書房碰見怒氣衝衝的沈恒。
就連一旁的管家都跪倒在地。
“阿爹,這是怎麼了?今日怒火怎會如此之大,有什麼壞事說給女兒聽聽?”
沈恒看著她,那原本火冒三丈的脾氣卻被壓下了幾分。
但麵色也紅潤了些。
“玥兒怎麼來了,可是有什麼事情要阿爹幫忙?”
“我確實有些小事想要麻煩阿爹,就是前幾日阿爹拿給我的三發弓弩,雖然傷害力確實不小,但我畢竟不太會玩,所以想讓阿爹看能不能給我找個老師,不過看起來阿爹似乎有其他事要忙?”
原來僅僅隻是這件小事。
“這不過是件小事,既然我們玥兒想玩,爹晚些時候就讓他們找個細心的師傅過來,好生教教我們玥兒。”
沈昭玥點頭。
“那就多謝阿爹了。”
得了便宜沈昭玥當然也沒有率先離開,反而又追問道。
“阿爹到底是在為何事憂愁,不如同女兒說說看,萬一女兒有解決之法,這樣不就解了阿爹的燃眉之急?”
“你這孩子,阿爹鬧心的都是些公務上的事,你就不必為之憂心,出去玩吧,注意一些安全。”
沈昭玥卻賴著不走,又走向沈恒身旁。
“阿爹,女兒如今也老大不小了,總不能還像從前一樣,無論發生什麼,全都由阿爹一個人扛著,所以阿爹就告訴告訴女兒,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歎了口氣,瞧著沈昭玥的模樣,一副“吾家有女初長成”的心境。
“倒也沒什麼事,不過是…李三他姑父又來找事,這次有一些棘手,但是阿爹也絕不可能任由了他,不過是時間長短的事。”
“一個商人?真能讓阿爹也有些束手無策嗎?”
他無奈的點了點頭。
“阿爹…那有沒有什麼事女兒可以幫忙的?”
沈恒猶豫了一番,雖然之前說那樣的話,沈昭玥從未聽過。
但今日卻還是想要再多說一遍。
“阿爹從前每次與你說這樣的話,你都會不耐煩,但…這次阿爹還是要警告你,那商人的手段還不知有多惡毒,你可否就安生的待在家裏幾日,莫要出去亂走?”
從前讓沈昭玥在外自由自在的慣了。
每次沈恒想讓沈昭玥安分地在家中待些時日,卻都不能如願。
甚至還會讓沈昭玥產生逆反心理。
久而久之,沈恒便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可這次…
沈恒都已預料到沈昭玥聽見這話後要如何不滿的說些難聽的話。
真沒想到沈昭玥一口答應。
“阿爹說的對,如今外頭危機四伏,我確實不該常常出門,那就聽阿爹的,我最近這幾日在家中休養生息,絕不出門。”
沈昭玥微微抬手,一副發誓的模樣。
那認真的樣子,卻逗得沈恒哈哈大笑。
“你這丫頭真沒騙你爹我?”
沈昭玥認真的點了點頭。
“原本這件事情就因為女兒而起,要不是女兒執意要將李三送進大牢,阿爹原本可以那日同我演了戲將李三還回去,也不會得罪了他。”
“他算什麼東西?那李三竟然敢說我女兒,老子給他留半條命就已經不錯了,想報複老子?他盡管來,老子倒要看看他到底能做什麼。”
沈恒說著,又拍了拍沈昭玥的肩膀。
“你乖乖待在府裏,保護好自己就是,我這就讓人替你準備好你平日裏喜歡的,絕不讓你在府中感覺到無聊。”
沈昭玥點了點頭,而後便回了自家院子。
下午。
院中被人陸陸續續送了些女子最愛玩的物件,當然頗得沈昭玥心意。
直到…天色將暗時,卻有幾個男人被人從後院引了過來。
沈昭玥看著他們身著單薄,姿色尚可,有些不解的望向小環。
“他們也是阿爹送過來跟我解悶的?”
沈昭玥指了指眼前的這幾人,又追問了一句。
“這不合規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