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
軍校禮堂。
一場舞會正在熱鬧地進行。
這一期的學員全都參加了這次舞會,在緊張枯燥的軍校生涯中,這算是難得放鬆的時刻。
這些天蘇銘一直在暗中搜尋陳林這個潛伏間諜的破綻,卻始終沒能找到確鑿證據。
不過他相信,今晚陳林應該會有所動作。
軍校向來實行嚴格的封閉式管理,學員畢業前不得踏出軍校半步,校內活動也處處受限,就連每次給家人打電話都要受到監聽和限製。
但今晚不同,今晚是軍校的舞會,管理上會相對寬鬆一些。
同時,今晚也是後勤物資運抵軍校的日子,這便成了與外界聯係的唯一窗口。
蘇銘一直在暗中留意著陳林的動向。
明台站在蘇銘身邊,目光掃過在場的一眾女特工,用手肘碰了碰蘇銘,低聲問道:“蘇銘,有沒有看中的舞伴?”
蘇銘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
於曼麗注意到了蘇銘,邁著輕盈的步子走到蘇銘麵前,笑吟吟的開口道:“你好,能請你跳支舞嗎?”
蘇銘怔了一下,沒想到於曼麗會主動邀請自己共舞。
他看了一眼於曼麗。
雖然不知道她打什麼主意,但蘇銘並不怕她。
反正和美女共舞,吃虧的又不是他。
所以蘇銘點了點頭:“榮幸之至。”
隨即,兩人一同步入舞池中央。
彼此搭著對方的腰。
雖然是頭一回搭檔跳舞,兩人的配合卻出奇地默契。
舞步拿捏得恰到好處。
動作行雲流水。
跳舞,本就是特工必修的技能之一。
兩人踩著舒緩的節奏緩緩舞動。
這是蘇銘頭一次這麼近距離地打量於曼麗。
不得不說,於曼麗的容貌極為出眾,五官精致小巧,一雙眸子卻格外靈動傳神。
於曼麗身上確實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獨特韻味。
察覺到蘇銘的目光,於曼麗唇邊泛起一抹淺淺的笑意,輕聲問道:“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蘇銘注視著眼前的於曼麗,語氣平靜地說:“於曼麗小姐,你知道嗎?假如我是敵人,你已經沒命了。”
於曼麗問:“這話怎麼講?”
蘇銘淡淡道:
“你的身份已經暴露了。”
“對特工而言,身份一旦暴露,就意味著死亡,不是嗎?”
“我想你手裏應該藏著什麼武器吧?怎麼,打算對我出手?”
於曼麗的臉色微微一變,不知何時手裏已多出一支針筒,徑直朝蘇銘刺了過去。
砰!
蘇銘不慌不忙,抬手便格擋住了。
於曼麗一擊未中,握著針筒繼續發起攻擊。
兩人交手了兩個回合,蘇銘順勢扣住於曼麗的手腕,輕輕一擰。
“啊!”
於曼麗手腕一陣劇痛,針筒脫手飛出,紮在了地上。
下一秒,於曼麗迅速反擊,抬腿踢向蘇銘。
蘇銘向後退了一步。
兩人麵對麵僵持著。
於曼麗雙拳緊握,擺開架勢,嘴角帶著一絲笑意望向蘇銘:“還沒完呢!再來!”
話音未落,於曼麗再次朝蘇銘攻了過去!
一記直拳直奔蘇銘麵門。
蘇銘側身一閃,輕巧地避開了。
緊接著兩人你來我往,纏鬥在一起。
於曼麗的攻勢淩厲迅猛!
蘇銘應對起來卻顯得從容不迫。
明眼人都能看出,蘇銘明顯占據上風,而且還有意讓著於曼麗。
雙方拳腳交錯!
十幾個回合下來。
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於曼麗的攻勢漸漸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
謔!
一記側踢之後,於曼麗又是一拳轟向蘇銘。
蘇銘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於曼麗的拳頭,順勢一帶,同時轉了一個圈。
於曼麗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後仰去,跌落在蘇銘懷中。
而且被牢牢鉗製住,動彈不得。
氣氛頓時有些微妙。
蘇銘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於曼麗,笑了笑問道:“怎麼,還要繼續嗎?”
“要是真在戰場上,你已經死過不下十回了。”
於曼麗掙紮了幾下,瞪了蘇銘一眼說道:“放開我!!”
“行。”
蘇銘幹脆利落地鬆了手。
說放就放,毫不遲疑。
於曼麗根本沒有絲毫準備。
她本來就是後仰倒在蘇銘懷裏,蘇銘一鬆手,重心瞬間沒了支撐,整個人直接後仰摔在了地上。
這可把於曼麗氣得不輕。
真是個木頭疙瘩啊!
於曼麗從地上爬起來,重新拉開架勢,準備跟蘇銘再戰一場。
她心裏也清楚自己不是蘇銘的對手。
可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行了,勝負已分。”
郭騎雲出聲製止。
於曼麗隻好恨恨地瞪了蘇銘一眼,氣鼓鼓地嘟囔道:“一點風度都沒有。”
蘇銘隻是淡淡一笑。
和於曼麗的這段交手,不過是舞會上的一段小插曲罷了。
舞會繼續熱鬧地進行著。
禮堂二樓的走廊上,王天風和鄭耀先全程目睹了剛才那一幕。
鄭耀先看完蘇銘與於曼麗的較量之後,緩緩開口道:“老王,這個蘇銘,我要了。”
王天風苦笑道:“六哥,你這眼光,還真是毒辣啊。”
從鄭耀先專程來軍校調閱蘇銘檔案的那一刻起,王天風就料到,像蘇銘這樣天生的特工苗子,怕是留不住了。
在這期軍校學員當中,蘇銘無疑是最出類拔萃的一個。
鄭耀先一眼便相中了他。
這份眼光,著實精準。
王天風猶豫了一下,說道道:“六哥,我好不容易才培養出這麼一個好苗子,你就這麼要走了,這......”
鄭耀先點頭道:“我明白,但這是上麵的決定,蘇銘有一項重要任務需要去執行。”
王天風問:“什麼任務?”
鄭耀先沉聲道:“重建軍統魔都站。”
王天風沉默了。
軍統魔都站正是在他手中覆滅的。
這件事他難辭其咎。
按王天風原本的打算,是讓蘇銘、於曼麗、明台三人組成行動小組,返回魔都執行死間計劃的。
隻是沒想到,軍統總部會選派蘇銘去擔此重任。
王天風又問:“六哥,這事就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嗎?”
鄭耀先說道:“嗯,這個任務隻有蘇銘能勝任,換別人都做不來。”
這是軍統總部下達的命令,王天風隻能服從:“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