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像塊破布,被按在冰冷的地磚上。
林秘書用高跟鞋尖挑起我媽的下巴,故作委屈。
“各位老板評評理!”
“我每天跟著陳總為了公司起早貪黑,累得半死,還要被這個深閨怨婦天天糾纏!”
說著,她從自己幾十萬的愛馬仕包裏。
扯出一條掉色發黑的手鏈,狠狠砸在我媽臉上。
“你居然讓陳總秘書把這個送給我?!”
“還故意讓他傳話,說我隻配戴這種地攤貨,警告我離陳總遠一點?”
林娜蹲下身,長指甲戳著我媽的臉:
“陳太太,為了羞辱我,你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我盯著那條劣質手鏈。
我媽從小就是被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千金。
她保險櫃裏的首飾,最差的也是幾十萬起步的高定珠寶。
這種十塊錢三條的塑料水鑽,我媽根本就不會用。
這分明就是林娜自導自演的栽贓。
可在這紙醉金迷的包廂裏。
根本沒人願意聽一個七歲小孩的辯解。
“陳太太,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林秘書可是陳總的左膀右臂,你個全職太太算什麼?”
“就是,陳總花錢養著你,你還不識好歹?非要把最後一點情分作沒嗎?”
“毫無格局的黃臉婆,活該被林小姐教訓。”
這些見風使舵的白眼狼們,全都附和著林娜對我媽指指點點。
我絕望地看著周圍一張張冷漠的臉,衝向包廂大門。
我要出去!
我要打120!
不然我媽會死的!
可剛碰到門把手,林娜就猛地衝過來。
“哢噠”一聲,直接反鎖了大門。
“想出去求救?”
林娜雙手抱胸,笑得花枝亂顫:
“行啊,隻要你大聲承認你媽是個廢物,是個連給我提鞋都不配的賤女人!”
“隻要你磕頭磕得夠響,我就讓你出去。”
“囡囡......不要......”
我媽艱難地睜開腫脹的眼睛,
衝我拚命搖頭。
“別求她......媽媽......沒事......”
“不要看,轉過身去。”
她永遠都在替我著想。
可明明,她自己都已經快沒命了。
“林娜!你這個惡毒的壞女人!”
我紅著眼睛,衝她大喊道:
“我大姨是汪氏集團的大老板!”
“她馬上就要來了!如果她看到你這麼欺負我媽媽,她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包廂裏沉寂了幾秒鐘。
緊接著,爆發出掀翻屋頂的狂笑。
“我看呐,你不僅是個小傻子還是個愛做夢的瘋子!”
“你要是那個泉城女首富的外甥女,那我就是首富她親媽!”
林娜吐了一口唾沫:
“撒謊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那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也是你們這種下賤貨色能攀扯的?”
我爸猛地將酒杯砸在地上。
“給我閉嘴!還嫌今天不夠丟人嗎!”
我媽的臉已經憋成醬紫色,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
旁邊的項目經理實在看不下去,擦著冷汗掏出手機:
“陳總......陳太太好像真的不行了,再拖下去要出人命的,我還是打個120吧......”
話音未落,林娜一把搶過他的手機,狠狠砸在牆上。
“我說了,今天誰也不許救她!”
她惡狠狠地看著周圍。
“不就是一條賤命嗎?我們陳總賠得起!”
她轉過身,一把薅住我媽的頭發。
“陳太太,你看看你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陳總當年在鄉下撿來的的便宜貨!”
她一邊罵,一邊端起桌上的剩菜,直接澆在我媽的頭上。
菜湯順著我媽的頭發往下滴。
林娜轉頭盯著崩潰大哭的我,厲聲嗬斥道:
“心疼了?”
“那就快磕頭!大喊三遍你媽是廢物!”
“不喊,她今天就得活活死在這兒!”
為了媽媽的命,我膝蓋一軟,就要跪下去。
這時,包廂的純銅大門,被砸得震天響。
“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