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
顧北辭還想說些什麼來指責黎若,卻發現此時此刻的自己已然落了下風。
掙紮了許久,找了另一個切入點開口:“黎若,你別覺得自己有工作,就可以騎到我頭上撒野,就你那點微薄的薪水,連養活自己都費勁吧?”
“要是你現在乖乖的,跟我道個歉,低個頭,保證不再亂說話,我們顧家還可以繼續養著你!”
“你在威脅我?”黎若挑眉,語氣篤定。
“對,我就是在威脅你。”顧北辭一麵說著,一麵伸手去捏她的下巴,“但我也是在提醒你,跟我作對,對你而言沒有任何好處,別犯蠢。”
令顧北辭意想不到的是,下一秒,黎若腦袋一偏,脫離了他的控製。
“顧北辭,你憑什麼認為我離開你之後,就會徹底沒有活路了呢?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怎麼?難道你真的要為了這麼點小事跟我離婚?”顧北辭有些不耐煩,“我隻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而已,更何況你每天加班,有人代替你陪我,為你分憂,你應該感到慶幸。”
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嗬!
就在黎若張了張嘴,打算與顧北辭爭辯一番時,屋內忽然傳來一聲痛呼。
“啊!好痛!老公,我好難受!”
聽到林念的叫喊聲,顧北辭再顧不上其它,臉色微變衝進了病房裏。
黎若淡然自若地緊隨其後,一副看戲的姿態。
她是沒想到顧北辭也吃這套。
此刻,林念正躺在病床上,滿臉痛苦的掙紮著,身體因劇烈的疼痛而蜷縮起來,脊背佝僂著。
一張蒼白的小臉上,好看的五官皺到了一塊兒,額上還冒著細密的汗珠。
“老公,我,我好痛......”
“念念,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你快告訴我!我現在就去找大夫,過來幫你好好看看!”
“我,我也不知道,肚子突然就好痛,一陣一陣的,還有就是......那裏......又麻又癢,像有蟲子咬一樣!”
林念咬著嘴唇,可憐兮兮地看著顧北辭。
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看著便令人心生憐惜。
“別怕,有我在,一定不會有事的!”顧北辭緊緊抓著林念的手,隨後有些凶狠地瞪著黎若,“你不是念念的主治醫生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到底有沒有行醫的資質,為什麼沒有察覺出念念身上還有什麼別的症狀?”
“你衝我吼什麼?”黎若皺起眉頭,拔高音調,毫不客氣的回懟,“病人情況本就多變,我是醫生,不是神仙,沒辦法預知未來,具體原因還得先做檢查。”
“與其在這裏浪費時間跟我吼叫,不如趁護士來之前,讓你的小女朋友好好說說,她這兩天有沒有吃什麼,做什麼。”
顧北辭氣得瞪大了眼睛。
他從未料到黎若居然敢這樣對他說話。
他深吸一口氣,將到嘴邊的唾沫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為別的,隻為現在病房裏隻有黎若一個醫生。
而這裏的動靜一旦鬧騰起來,招來了其他醫護,隻怕會鬧得不好收場。
“那你給念念檢查一下吧,如果有任何不對勁的情況,你要盡快告訴我。”顧北辭冷聲警告道。
黎若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這男人到底在命令誰。
他有什麼資格在這裏指手畫腳,就憑他嗓門大嗎?
“不好意思,病人家屬,接下來我要為患者進行檢查,還請你去外麵等吧。”
黎若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冷漠地警告。
“我不能留在這裏陪她嗎?”顧北辭皺起眉頭,不悅。
黎若聽了這話,忍不住在心裏冷笑。
這死渣男的臉皮還真是比城牆都厚。
一邊說著不希望這些事情被外人發現,一邊又在病房裏毫不掩飾與林念的恩愛。
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黎若重重合上病曆本:“我說了,不方便,如果家屬執意要留下,那我就隻好叫護士,請您出去了。”
聽到這話,顧北辭額上青筋突突直跳。
這個女人分明是在威脅自己!
可偏偏他又不好多說什麼,隻能攥緊拳頭退了出去。
臨出門前還不忘丟下一句:“無論如何,一定要治好念念!”
黎若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放心吧,顧先生,作為一個醫生,救死扶傷是我的職責所在,今天,無論是林小姐,是你,還是路邊的乞丐來了,我都會好好救治的。”
“你!”顧北辭也聽出黎若話語中的陰陽怪氣,頓時暴怒,“你居然把我跟乞丐相提並論?”
“解放過後人人平等,顧先生,慎言。”
不等顧北辭再多說什麼,黎若兩手用力,把他推出了門外。
世界總算安靜了。
不過,病房裏好像還有一個病人,一直都沒有吭聲,而且還是顧北辭養著的女人。
她轉身一看,林念果然毫不意外,隻是那樣眨了眨眼,安靜地看著她。
黎若疲憊地歎了口氣,“現在我們來說一說你的事兒吧,你是覺得哪裏不舒服?”
“這件事情先不急,你好像跟我老公很熟啊?而且聽你剛才說話的那個語氣,好像不光認識我老公,還跟他有什麼關係。黎醫生,所以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麼關係呀?”
林念故作出一副懵懂無知的模樣,明知故問。
“我們兩個什麼關係你不知道嗎?”黎若當然不相信林念不知道。
顧北辭在外向來是一副好丈夫的模樣,結婚戒指從不離手。
就算是初次見麵的合作夥伴,也知道他已有家室。
再加上前兩天晚上在急診,以及今天對顧北辰的態度,就算是傻子來了,也猜得出他們兩人的關係。
“我倒是好奇,和別人共用一個熱水器,林小姐就不怕水溫驟變,著了涼?”
熱水器?
聽到這個比喻,林念輕蔑一笑。
“變不變的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有些人年紀大了,不愛洗澡,久而久之,熱水器也不願意對她出熱水。而我這兒啊,卻是要多少有多少。”
充滿挑釁的話語,讓黎若微微眯起了眼睛。
果然,這個林念,並不像是表麵上看起來那樣單純。
不過,這與她也沒什麼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