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知微是被電話叫來的。
自那天之後她與林彥之稍微有點變化的相處又回到了原位。
冷知微不知道林彥之有沒有給女人打過電話,但她把內褲放她丈夫內褲包裏後對方又打來了電話,應該是打了的。
今早,她如往常地清潔家裏衛生,女人叫她出來見一麵。
冷知微不想來,不管女人會對她說什麼,她告訴自己,林彥之與這個女人間的事,她最好別插手。
可女人極其挑釁,好像不來她就是縮頭烏龜。
冷知微來了,化了一個淡妝。
女人叫謝娜,是林彥之大學同學。
聽方靜書說倆人一見鐘情,可女人家境不好倒也不是二老瞧不上的原因,而是這人人品有問題。
二老勒令林彥之與她斷絕來往,林彥之一氣之下與她私奔了。
二老想讓他撞南牆,但就這麼一個獨子,他們又是大學教授,養不教父之過。然後,冷知微就被推上來做斬斷兩人關係的刀子。
“我對你說了那麼多,你倒是出個聲應我一下。你這樣會讓旁人覺得我是小三!冷小姐,不被愛的那個才是小三,這不用我聲明吧。”
冷知微一坐下,女人就跟在電話裏一樣尖酸刻薄,陰陽怪氣。
她對冷知微說,“這七天我們都在一起,彥之非常幸福。他說,隻有在我的身邊,他才能徹底地放鬆自己。你都不知道他這個銷售總監的壓力有多大,他也不是不想跟你分享,可他說的專業用語,你不僅聽不懂,還會反問他。”
“他說,你成天除了媽就是媽,他感覺身邊又多了一個媽。你知道嗎?彥之說他從未見過有哪個女人,像你這麼沒主見的,你還是教師,真的嗎?”
“冷小姐,其實我也不想挖你的牆角,大家同為女人,我們該互相了解,你對他而言連解決生理需求都不是,做家務倒是可以,但彥之不需保姆。”
“我的話說的夠明白了吧,如果你還有點自知之明就跟彥之離婚吧。兩老那兒隻要你堅持,不可能離不掉,這兩年你也算按他們所求的做,但他們也該接受,我跟彥之除了死神能分得開,別的休想。”
冷知微閉上了眼睛。
因為過度地緊攥著拳頭,鬆開時十指還有點麻。
冷知微張了張手指,緩緩地抬起頭來。
女人因她這莫名的舉動而皺眉,要說她完全不屑冷知微也不見的。
她跟林彥之從大學就在一起,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女人很清楚,林彥之再不離婚他們就得結束。
這七天,林彥之的確出差,但回來的也早。
除了結束出差那天她與他見過,其餘時間都未見。
把內褲放進他的內褲包裏的目的,就是敲打讓冷知微向二老提出離婚。
這兩年,她也夠能忍的了。
冷知微抬眸凝視著女人,女人的五官很出眾,但不知是操心的太多,衣品稍微老氣。
濃妝其實並不適合她。
今兒她要是化個淡妝,冷知微還高看她一眼。
就算她與林彥之沒任何感情基礎,但能有被這樣的對手嘲諷、挖苦,冷知微覺得至少林彥之挑人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可惜,女人稍顯老態,還很急切。
“你有懷過孩子嗎?”女人被冷知微問住了。
她語氣淡淡,不急不躁,像是在給班級裏扯了女同學皮筋的調皮男同學上課。
女人頓感不適,“你這話什麼意思?”
冷知微沒有笑,也沒有惡意貶低的意思,就是實話實說,“謝小姐,你方才說我們都是女人,女人就該了解女人。既如此,謝小姐與其在這兒跟我各種嘲諷挖苦,說我的丈夫對我的各種不滿以及不屑,不如挺著孕肚直接登門吧。”
“你們也有幾年了,謝小姐會不知道想讓我公公婆婆點頭,讓你進門母憑子貴不是最直接的嗎?我的丈夫想必也對你吐槽過,二老催生催的緊,他不願碰我徹底被二老掌控。”
“謝小姐倒是提醒了我,兩位隻有死神才能分開,難道就沒有想過母憑子貴讓二老不點頭,也點頭嗎?”
“冷知微!”驀然,女人是沒想到進來就鴕鳥的冷知微,竟如此牙尖嘴利。彥之說她就是個木頭,是騙她的吧?
她怎麼現在才發現,冷知微居然還有脾氣!?
冷知微自然有脾氣,但她的脾氣也得分人。
像女人這樣的,冷知微尋不到給她尊重。
她給謝娜尊重了,就是對自己不尊重。
沈希行一直默默地注視著,雖然很不禮貌,但他就是無法將眼睛移開。他不知道冷知微對囂張的女人說了什麼,但囂張的女人拍案驚起,甚至還想把麵前的咖啡潑在冷知微身上,但由於她麵前咖啡已被她喝完,女人麵前倒有咖啡,卻被冷知微大手蓋住。
女人似乎很清楚,她對囂張女人說的話,定會讓她惱羞成怒。
周圍的客人都往她身上看,囂張女人似要臉麵,當即瞪了冷知微一眼,“別得意,我們走著瞧。”
語畢,她拎著包想快速地離開。
冷知微蓋住咖啡杯的手緊了緊,“請把單買了,小三登門叫囂,讓原配請的話,可是要遭報應的。”
女人雙眼登時噴了火,快速從包裏摸出錢包,她掏出一百塊放咖啡桌上,“我請你!慢慢喝吧。”
她踩著恨天高,扭著腰離開。
沈希行的目光一直落在冷知微身上,囂張女人走後,她緩緩地抬起早已冰了,但不影響口感的咖啡抿了一口。
沈希行不知道冷知微說了句什麼,但見她單薄的背緊了一下,想必說的是,“好苦!”
這時,一個黑長直,打扮時髦,氣質甜美的女人遮擋他默默注視冷知微的視線,“您好,是沈希行沈行長嗎?”
相親對象艾薇兒到了。
沈希行從座椅上站了起來,與女人招呼時目光卻仍不忘落在冷知微身上。
他隻是很好奇,囂張的女人都走了,咖啡也不好喝,她還要繼續坐嗎?
“您好,艾薇兒,很高興見到您。”沈希行把母親要求買的,進來他就放咖啡桌上的洋桔梗遞給艾薇兒,“見麵禮,希望您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