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定在了第二天中午十一點半,她和謝嫣提前十分鐘到達。
一坐下來謝嫣就問,“最近怎麼樣?老綠茶還在為難你嗎?”
宋樂如說,“倒也是奇怪了,她不僅沒有為難我,這十來天裏托人給我買老母雞,土雞蛋,阿膠糕,買補品,她還自費請了做飯阿姨負責一食三餐,之前她可從來沒有這麼做過這些。”
謝嫣,“喲,轉性了?還是憋著什麼壞招?”
宋樂如,“靜觀其變見招拆招吧,我是不信她會真的對我好,不過有一點她沒變,就是暗搓搓的爭她兒子的注意力,和我爭,和讓讓爭。”
“老女人真是讓人匪夷所思,她是把她兒子當老公了?占有欲這麼強,她就不該讓他兒子結婚。”
確實。
宋樂如不想討論婆婆,又提出了另外一個疑惑,“我懷疑周景鑠出軌了。”
噗嗤。
謝嫣沒忍住將嘴裏的咖啡吐了出來,宋樂如趕緊給她遞紙,“你這麼慌做什麼?”
謝嫣低著頭把嘴擦幹淨,這才道:“被你嚇得,你何出此言,你有證據?”
宋樂如說,“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我最近發現他手機換密碼了,之前他所有密碼我都知道。不僅僅如此,他待在書房的時間也比以前多出數倍,我的第六感覺得他有情況。”
謝嫣寬慰她,“才剛吵完架,賭氣吧,再說了你還在意他是不是換密碼,還在意他是不是在書房待的時間長?”
宋樂如心寒的搖頭,舌根子都是苦的,“已經不想在意了,隻是覺得他和以往有些不同罷了,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別想那些,既然都要離婚了,就朝著這一個目標而行,別的都不重要,切記別當怨婦。”
“知道。”
這時,謝嫣麵對著她站了起來,眼神看向她身後,態度都恭敬了不少。
宋樂如見此也起身,回頭。
光影綽綽處,她看到了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
雪白色襯衫,黑色領帶,深黑色西裝褲,身姿筆挺,光暈裹著他挺拔的身軀而來。
走進了才看清他的長相。
劍眉星目,朗月清風,英氣逼人。
他走近,謝嫣客氣道:“晉總,我朋友宋樂如,就是她想要買您的房子。”
晉行舟深黑的視線落在宋樂如臉上,伸手,“你好,晉行舟。”
宋樂如同他握手,他的手略帶一絲涼氣,在這樣酷暑的夏季,給她一種別樣的舒適感。
“你好,宋樂如。”
一同落坐。
靠窗位置,有一股風吹進來,吹散了宋樂如耳廓上的黑發,霎時,一頭墨發如扇子一樣散開。
一抹清香就這麼竄進了晉行舟的鼻腔,絲絲縷縷。
清潤溫柔,經久不散。
謝嫣先進入話題:“晉總的房位於花藝路2號的號雲錦俯,一梯一戶,套內90平,裝修齊全,可拎包入住。小區外連著本市的重點小學,在樓上就能看到學校,按照該地段的市場價,一平米大概在5萬左右,樂如,你看如何?”
宋樂如掬了一把頭發,將白淨的鵝臉蛋兒露出來,眉頭輕蹙,她再次陷入了困境。
雲錦俯周邊設施以及小區環境都合她心意,可她和周景鑠的現金流遠沒有這麼多。
她不想分期付款,這樣就要查她和周景鑠的銀行流水,她又要和周景鑠交涉,她覺得周景鑠會不同意買房。
若是全款買,她就可以不讓周景鑠知道。
她想放棄了。
讓謝嫣幫她另找其它房。
晉行舟修長的手指從指尖輕輕撫過,搭在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目光漫不經心的往宋樂如身上掃過去,“宋小姐若是剛需,我可以給你打個折。”
宋樂如又有了希望:“當真?打幾折?”
“成交價,一百萬。”
宋樂如和謝嫣同時愣住,這比腰斬還要低。
宋樂如錯愕:“晉先生是急著用錢麼?還是......”這也便宜太多了。
晉行舟好看的唇輕輕一勾,“房多的時候房子就不值錢,閑置不如賣出,這個價你若是覺得沒問題,可直接成交,一會兒會有人帶你們去看房,我還有些事,先告辭。”
宋樂如和謝嫣同時站起身送別他,晉行舟走了幾步又回頭,黝黑的瞳仁深邃有力,那樣優質的麵貌就像一塊被精心雕琢的冷玉,一舉一動都透著矜貴蠱惑。
“宋小姐,你平時都用什麼洗發水?”
他問了一句和買房毫不相幹的話。
宋樂如說:“用我兒子的洗發水,晉先生要給自已的孩子用麼?我可以給你推薦。”
“不了,隨口一問,我單身。”
他走了出去,逆光而行,清雋如山巔鬆柏,風骨凜然。
“真帥啊。”謝嫣發出感慨。
宋樂如現在對任何男人都不感興趣,以至於她對男人的外表都毫無觀賞的欲望,隻是疑惑,他既然沒孩子為什麼會問她用什麼洗發水。
算了,小事不值得一提。
“我們去看房。”
正好晉行舟的律師也來了。
幾人一起到了雲錦俯看房子,房子她很滿意。
她和律師談判。
“我可以立刻付錢買下來,但是低於市場這麼多的價格,我也有幾分憂慮。所以有幾個條件我想提出來,請恕我把原則擺在前麵。”
律師:“您請說。”
“第一、房子得無抵押、無查封、無凍結、無預告登記。第二、若有債務糾紛,或是鄰裏之間的矛盾,我一律不管,請晉先生負責。第三、三個月內房子若是有設施質量問題,比如水電老化、牆體脫落等等,晉總有責任和義務幫我維修。我說的這些需要寫到合同裏,您覺得呢?”
律師以專業的口吻道:“宋小姐考慮得很周到,第一條我們可以去做產調,我方全力配合。其它的我方也沒有異議,都會寫進來。”
房子就這麼敲定了。
用了兩天時間把一切手續都辦理妥當。
好在他們的存款在她名下的卡裏,可直接支付。
這套房哪怕離婚時要做為夫妻共同財產,要被周景鑠分割,她也可以以養育孩子為由,把房要過來給兒子。
回到家,正好聽到周景鑠在打電話,聲音帶笑:“大名鼎鼎的晉總也算是舍得回國了,這樣吧,我帶我老婆去給你接風洗塵,我老婆你還沒見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