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身後的男人身姿挺拔,眉眼間天生的矜貴,氣場強大得讓人無法忽視。
程嘉樹的笑容僵在臉上。
不止是他,包間裏所有人的表情都在看到孟西故的瞬間凝固。
在場的人不一定都跟孟西故打過交道,但孟西故這個名字一出現,在京圈誰不知道?
孟家長孫,商界最年輕的掌舵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傳奇人物。
他怎麼來了?
夏知予推門進來,感覺包間裏氣氛瞬間變了。
所有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不對......在看著她身後。
夏知予心裏咯噔一下,緩緩轉過頭去。
隨著看清孟西顧,她瞳孔跟著一顫。
男人站在她身後,竟然完全沒有發現他在跟著。
夏知予的腦子空白一片,他是在跟蹤自己?!
她現在的身份是孟家收養的孤女,是孟西故名義上的妹妹,還好在所有人眼裏,兩人的關係不會讓人懷疑。
隻要她不露餡,就沒有人會知道。
而且有孟西故在,也不會允許旁人知道這段關係。
“你怎麼......”夏知予嗓音沙啞,隱隱透著質問,隻有他能聽出來。
孟西故低頭垂眸看著她,一雙黑眸更是抓不到一絲多餘情緒,仿佛被深淵凝視著。
下一秒,男人直接從她身邊走過,率先走進包間,“正好路過這裏,聽說你有同學聚會,作為哥哥過來看看。”
夏知予掐緊掌心,心裏不停冷笑。
這裏和孟家兩者相距三十公裏,怎麼正好路過這裏,不就是跟蹤了她。
但眼下不是拆穿他的時候,她不能讓其他人發現不對勁。
夏知予扯了扯嘴角,順著他的話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包間裏的氣氛在短暫的凝固後,眾人懂眼色的迅速熱鬧起來。
“孟總,好久不見!”
“孟總,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您,真是榮幸!”
“孟總快請坐,這邊位置好!”
幾個反應快的同學已經站起身來,熱情地招呼著孟西故。
能跟孟西故搭上關係,隻是說幾句話對他們來說都是求之不得的事。
孟西故淡然嗯一聲,目光落在夏知予身上,他身邊還空著一個位置。
夏知予假裝沒看到他的視線,徑直走到沙發另一邊的空位。
就是要特意選一個離孟西故最遠的位置,實在太晦氣了,夏知予心裏喃喃著。
孟西故看著她的選擇,薄唇微妙一抿,姿態依舊放鬆自然,隻不過多了無人發現的陰鬱。
“孟總,您喝點什麼?”立刻有人殷勤地問道。
“隨便。”孟西故的惜字如金,卻沒有一個人敢覺得他態度冷淡。
程嘉樹站在一旁,臉上的笑容僵硬。
他完全沒有想到孟西故會出現。
在他的計劃裏,今晚的主角是他和夏知予。
請夏知予來參加同學聚會,為的就是在人前製造曖昧的氣氛,讓所有人以為他跟夏知予之間有什麼。
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做一些他想做的事。
可現在孟西故來了。
作為夏知予名義上的三哥,孟西故的到場,瞬間就讓程嘉樹的計劃變得棘手。
可下一秒,程嘉樹轉念一想,孟西故隻是夏知予的哥哥而已,又不是她男人。
真可笑,他怕什麼?
想到這裏,程嘉樹臉上的笑容更濃,心裏更加迫切睡了夏知予。
當年他追求夏知予被拒,早就是笑話,甚至完全成了他心裏的一根刺。
現在夏知予回來找他幫忙,又變得這麼漂亮,他要是不抓住這個機會,那他還叫程嘉樹嗎?
端起一杯酒,他走到夏知予身邊,順勢直接坐了下去。
明明沒有很擠,可他的膝蓋還是時不時碰到夏知予的腿。
夏知予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
程嘉樹見狀心裏不屑恥笑,真是一個裝貨,他舉著酒杯笑著開口,“知予,你今天來晚了,這可不行,按照咱們同學聚會的老規矩,來晚了要罰酒的。”
他笑著看向周圍,周圍的幾個同學立刻跟著起哄。
“對對對,來晚了罰酒!”
“知予,好久不見,怎麼也得喝兩杯吧!”
“程嘉樹,你跟知予關係好,你替她喝也行啊!”
夏知予聽著這些起哄聲,心裏有點不舒服。
她不是不能喝酒,但就是不喜歡這種被人架著喝的感覺,可確實來遲了,如果真的有這個規矩,她也不能顯得太特殊。
抬眼時,正好撞到孟西顧沉沉的眼神,男人微微挑眉,示意著她可以求助自己。
夏知予立刻挪開視線,直接裝作沒看見,她自己又不是不能喝。
見她這幅抗拒姿態,孟西顧手指悄然捏緊酒杯。
另一邊,程嘉樹倒是很享受被眾人關注的感覺,他笑著擺了擺手。
“行了,別起哄了,知予是女生,罰一杯就夠了。”
說著他舉起自己手裏的酒杯,一番擠眉弄眼,“這一杯,我替她喝。”
話音剛落,他一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好!”
周圍響起一片叫好聲。
夏知予看著程嘉樹喝完那杯酒,直接拿起桌上的一杯酒。
“不用了,我自己來。”
她也仰頭喝了下去。
辛辣的酒進入喉嚨,隨之而來的灼燒感,不由輕咳一聲。
夏知予麵不改色地放下酒杯,朝眾人笑了笑,“遲到了,該罰。”
她說喝就喝的舉動,讓在場的人有些意外。
在他們印象中,夏知予還是那個安靜怯懦的小孤女,別說喝酒了,連在人多的地方說話都會臉紅。
現在的她,完全變了一個人。
程嘉樹看著夏知予喝完酒,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他主動替她喝,她還不領情?
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也不好發作,“知予果然跟以前不一樣了,酒量見長啊,我真是佩服佩服。”
不好發作是不好發作,但他也不會讓夏知予好過。
夏知予淡淡地勾了勾嘴角,挑釁般看了下孟西故。
她不再是那個可憐兮兮的小孤女了。
沙發另一頭。
孟西故靠在椅背上,手裏端著喝一半的威士忌,此刻表情少了一開始的笑意。
看到程嘉樹用膝蓋去碰夏知予腿,而夏知予呢?
她一動不動,甚至還仰頭喝酒,她身上完美的身材一點也沒有要遮掩的意思,在程嘉樹有進一步的動作時。
孟西故再也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