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禮禮,這麼多天沒z,想我了嗎?”
灼熱的呼吸撒在溫禮的麵上。
溫禮的雙頰被一雙手托起,男人的唇從她的眉眼、鼻梁一路下滑,在男人惡意的動作下。
她低聲呢喃:“想......”
溫禮下意識地迎合男人的動作。
手剛伸出去的那一刻,落空的動作讓溫禮驚醒。
周圍的環境清晰地落入眼簾,酸澀感湧入心頭。
八年了,她還是沒辦法忘掉那個人。
那個人在十八歲,貫穿她整個生命,說她是他生命中最珍貴的禮物。
“叩叩。”
一陣敲門聲突然響起。
溫禮止住思緒,眼底已恢複一抹清冷,“請進。”
溫禮話音剛落,辦公室的大門就被人從外邊推開。
急診科的護士小林,急急地走進來:“溫大夫,這會兒來了個情況緊急的小病人,你快點去治療室給看看!”
“好。”溫禮不敢怠慢,快步起身跟著小林走出科室。
治療室裏,一個小女孩痛苦地蜷在病床上,病床旁邊跪著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長發女人。
天下父母心,孩子生病,第一時間揪住的就是父母。
溫禮對這種場麵早已見怪不怪。
“溫大夫來了,你讓一下。”小林提醒著女人。
女人在起身的那一刻,看到了溫禮。
“溫禮,怎麼是你?”女人眼底劃過一抹詫異。
聞言,拿著聽診器的溫禮手一頓。
她下意識地抬頭。
溫禮看清了。
梁朝,曾經萬人寵愛,驕縱任性的梁家大小姐,如今萬人矚目,風光無限的靳太太。
多年未見,梁朝比當年更添成熟女人的風情跟韻味。
她在電視、短視頻上,看到過好多次她站在靳寒川麵前魅力四射的樣子。
這個小女孩......
溫禮頓時清楚了她的身份,她是梁朝跟靳寒川的孩子。
溫禮眼眸酸痛。
她跟靳寒川的孩子要是沒有引產,會比這個小女孩要大一些。
或許......
算了,世間從沒有或許跟如果。
溫禮止住思緒,沒有回應梁朝,而是給小女孩做檢查。
“心率高了一些,呼吸也有點急促,皮膚外表充血紅腫,她吃了什麼?”溫禮扭頭看著梁朝。
梁朝突然變臉,“你是不是誤診了?我全程都看著她,沒有亂吃過東西?溫禮,你少在這公報私仇!”
甚至,梁朝越說越激動。
她逼近溫禮,一副要幹架的樣子。
溫禮做了兩年的急診醫生,什麼醫鬧沒見過?
她淡淡的開口:“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診斷,你可以換其他醫生,或者轉院。”
診斷她下了,不聽就是梁朝自己的事。
溫禮轉身,可麵前走來的人,卻讓她渾身僵冷,血液倒流!
靳寒川......
她十七歲就愛上,也是她躲了八年的人。
此時的他,標準的三件套黑色西裝,他英挺的眉目宛如雕刻下的完美藝術品,他一步步走來,氣場格外的強大。
那雙黑眸不再是往日看她時的溫情,而是陰鬱黑沉。
溫禮腦子嗡嗡的響,下意識的想躲。
可身邊的小林突然急切地喊出聲:“不好了,病人口吐白沫了......”
職業本能,溫禮哪裏還顧得上私人情緒,她立馬對小女孩進行搶救,梁朝在耳邊憤怒地要挾警告。
“溫禮我告訴你,我女兒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我要你不得好死!”
溫禮不想聽梁朝的指責,“你女兒就醫,我一切按照規章製度來,連藥都沒用上,你就在你女兒的生死往我頭上扣,梁小姐,你覺得這合適嗎?”
溫禮一邊進行皮下組織腎上腺素急救,一邊冷漠的擲話。
現在梁朝可是風光無限的靳太太,一句“梁小姐”頓時將梁朝給打回原形。
梁朝心口刺痛,她想到了這麼些年來她獨守空房的孤寂,以及靳寒川的冷漠疏離。
“啪!”
梁朝抬手就是一巴掌,“溫禮,你是醫生,救死扶傷是你的義務,還有,你少在這陰陽怪氣的點我。”
“我女兒現在就醫,你就是她的責任醫師,再給我囉嗦一個字,我讓你連醫生都當不了!”
梁朝的語速極冷,那雙黑眸更是迸發出駭人的寒意。
她的這一巴掌讓所有人都震驚,更是重重的打在溫禮的心上,溫禮想發作,可看到床上的小病患到底還是給忍了先。
小林為溫禮抱不平:“病人家屬,你著急孩子的心可以理解。但是我們溫醫生按照正常流程來救人,你怎麼還鬧上了?你要是真的不放心我們溫醫生,那你立馬換別的大夫。就你這個架勢,我看你是存心往咱溫醫生賴,不想你女兒好吧?”
看,連小林都能看穿梁朝維護她,靳寒川一個成年人不可能看不明白,可他是默許,默許梁朝的故意。
那個能擋在她麵前遮風擋雨的少年,終究是淹沒在歲月的長河中。
他們再也不是十幾歲,炙熱相愛的他們了。
溫禮不看他們兩個其中一人,在進行完急救後,轉頭看向護士小林,“檢測血壓心率,人醒了找醫生,不放心換人。”
最後一句,她是對靳寒川說的。
因為這會兒的溫禮,她往梁朝的麵前壓了幾步。
梁朝呢?
她絲毫不畏懼溫禮,因為溫禮的臉上是被她扇出的巴掌印,而且她還是當著靳寒川的麵打的。
靳寒川最在意的就是孩子,他沒維護,就說明靳寒川是默許這一切發生的。
但是!
溫禮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是有救死扶傷的義務,但我沒有挨打的義務。”
梁朝氣急敗壞的捂著臉,“溫禮,你居然敢動手打我?”
溫禮嗤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沒有什麼不對。”
她沒有立馬打回,那是因為她要對這個小患者負責,不管她跟梁朝、靳寒川的過去有怎樣的糾葛恩怨,這些不能牽扯到孩子身上。
這不僅是為人的基本道德,還是她作為一名醫生的職業素養。
而且,她已經不做軟柿子很多年了。
可她剛轉身,腳都還沒有抬,那道熟悉的身影就強硬傲然地堵在她的麵前,發號施令——
“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