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敲定三億的並購方案,我就在辦公室外聽到妻子對助理吩咐:
“明天的宣講會上,把並購案的負責人署名改成蘇焱。”
我推門的手頓時定住,撐在門上。
助理有些遲疑:“可這半個月都是夏哥在通宵跑數據,客戶也是衝著他來的......”
妻子幾乎沒有猶豫,語氣帶著理所當然:
“蘇焱剛畢業,需要人脈站穩腳跟,周夏已經是老板了,要這些虛名有什麼用?”
“等這單提成下來,我就給他買那輛賽車,就當是補償了。”
隔天大會上,妻子按住我的手解釋:“行政排版時弄錯了,回頭我私下轉賬補償你。”
我抽開手,全程沉默聽完。
七年的婚姻,我等來的卻是她拿我的心血給別人鋪路。
賽車和老板的位置誰愛要誰要吧,我不伺候了。
......
宣講剛剛結束。
合作方代表錢總看著台上略顯青澀的蘇焱,眉頭微皺。
“沈總,這半個月一直都是周總在跟我們對接,今天這方案的負責人怎麼換成了這位?”
沈若冰麵不改色,帶著得體的笑意解釋:
“這次的方案確實是蘇焱做的,他雖然剛畢業,但很有想法。”
“當然了,全程都是周夏在監督把關,所以前期才是周夏跟您對接。”
“既然方案您滿意,由誰署名,其實並不影響我們的深度合作。”
錢總聽完,這才勉強解除了疑惑,讚賞地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年輕人確實有潛力,方案做得很紮實,我們非常滿意。”
合同順利簽訂。
會議室裏的人陸續散去,隻剩下我和沈若冰。
我停下手裏的動作,語氣平靜地問:“剛才的話,為什麼不提前和我商量?”
為了這三億的案子,我連續十五天每天隻睡三個小時,那些模型代碼,我為了確保無誤,反複打磨了無數次。
現在這些功勞,全部歸他一個什麼也沒有做過的新人。
沈若冰揉了揉眉心,似乎對我這種質問很反感。
“周夏,蘇焱剛畢業,需要一個人脈高起點才能在行業裏站穩腳跟。”
“剛才那種情況,總不能當眾糾正讓合作方起疑吧,隻能將錯就錯。”
還是這套說辭。
我看著她理所當然的臉,沒再糾結。
我本來就隻是想要個態度,現在已經知道了。
見我沒說話,沈若冰察覺到我有些反常的沉默,她放軟了聲音:
“行了,別生氣了,等這單提成下來,我就給你買你念叨了很久的那輛賽車。”
“就當是補償你,好不好?”
我看了她一眼,默默收起文件,轉身回了工位。
她看著我的背影,似乎以為那輛賽車已經成功把我哄好了。
剛坐下沒多久,蘇焱就端著咖啡湊到了我桌前。
他一副做錯了事的委屈模樣:“周哥,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行政會把名字打錯。”
“我剛才緊張死了,要不我去跟錢總解釋清楚吧,我不能搶你的功勞......”
我盯著電腦屏幕,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見我不搭理他,蘇焱咬了咬嘴唇,聲音突然大了一點,帶著點哭腔:
“周哥,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這邊的動靜,剛好讓從辦公室走出來的沈若冰聽得一清二楚。
她快步走過來,眉頭緊鎖地看著我。
“周夏,蘇焱都跟你道歉了,你還擺著臉幹什麼?”
“你作為前輩,給後輩鋪點路也是應該的,別這麼小心眼,反正這單的提成我會全給你。”
看著她處處維護另一個男人的樣子,我心裏覺得可笑。
過去的七年裏,無論麵對多難纏的對手,她永遠是站在我這邊的。
我們曾是毫無保留的利益共同體,是恩愛的夫妻。
可現在,為了一個蘇焱,她判定我“小心眼”和“沒格局”。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我也沒有必要再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