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一塊定製款的機械名表,表盤被做成了拳擊手套的浮雕形狀,周圍鑲嵌著一整圈璀璨的南非碎鑽。
在包廂昏暗奢華的燈光下,那塊手表折射出刺眼而嘲諷的光芒。
我的瞳孔驟然緊縮,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半個月前,是我和蔣茜結婚五周年的紀念日。
那天她滿臉歉意地抱著我,說拳館最近在爭取一個國際賽事的承辦權。
資金周轉困難,實在抽不出錢給我買像樣的禮物。
第二天,她神秘兮兮地遞給我一個小盒子。
裏麵是一塊同樣是拳擊手套形狀的電子表,上麵鑲嵌著一顆廉價的合成紅寶石。
她將手表戴在我的手腕上,深情款款地說:
“阿景,這是我找工匠連夜打造的孤品。雖然不值錢,但代表了我對你獨一無二的愛。”
“等我賺了大錢,一定給你換一塊真正的名表。”
我當時感動得不行,將那塊廉價的表貼身戴著。
連洗漱時都要摘下,生怕沾上水。
前幾天我去參加商業晚宴,合作夥伴看到我的表,欲言又止。
“嚴總,你這塊表的款式,怎麼跟百達家上個月剛被神秘富豪拍走的‘戰神之魂’那麼像?”
“聽說那塊‘戰神之魂’價值三千萬,是純手工定製的。”
“你這塊......仿得有點粗糙啊。”
我當時隻是笑著解釋,說這是太太親手設計的,撞款隻是巧合。
可現在,看著趙靖宇腕上那塊真正的“戰神之魂”,和自己衣袖下那塊已經有些掉漆的電子表。
一個荒謬至極的真相狠狠扇了我一耳光。
原來,我這個在背後默默扶持她,給她事業助力的結發丈夫。
隻配戴她給情人買天價珠寶時,順手打的一個廉價仿款!
拿著我的錢,在我的地盤上,養著別的男人?
甚至還敢把我的產業當成訂婚禮物送出去!
而我還把她的施舍當成絕世珍寶。
我嚴盛景活了二十八年,從未像今天這樣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見我死死盯著他的表,趙靖宇越發得意。
他故意撩了撩衣袖,將那塊三千萬的名表完全展露出來。
“怎麼?看傻了?這種級別的珠寶,你這種窮鬼在夢裏都沒見過吧?”
“這可是茜茜花了大半個身家給我拍下來的!”
“她說,隻有這世上最珍貴的寶石,才配得上我。”
“想讓我原諒你們的冒犯也行。”趙靖宇穿著定製皮鞋走到我麵前。
“現在,你和這個老東西,跪下來把我的鞋底擦幹淨,我就讓趙經理放你們滾蛋。”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後的嶽父蔣正海卻再也忍不住了。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靖宇的鼻子大罵:
“放屁!一派胡言!”
“我女兒蔣茜絕不是這種忘恩負義的畜生!她明明說過隻愛阿景一個人!”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男人,少在這裏滿嘴噴糞!我是蔣茜的親爹,你敢讓我給你下跪?!”
嶽父的話音剛落,包廂裏瞬間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趙靖宇和趙經理爆發出了極其誇張的狂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