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磨磨蹭蹭地從人群裏挪出來。
“許姑娘,你口口聲聲說,世子對你動手動腳?”
許漣漪抬起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麵孔,聲音哽咽。
“滿堂賓客皆能作證,我衣衫不整,難道還是我自己撕扯的不成?”
周霽川在心裏瘋狂叫囂。
【就是她自己扯的!】
【老子親眼看見她兩手一撕,那布料就碎了,這女人力氣大得能去挑水!】
【小喬,你趕緊說啊,把她跟野男人私通的證據拿出來!】
我心裏狂翻白眼。
我剛才一直在假山後麵偷吃紅豆糕,哪來的證據。
不過,既然原著非要讓我當個上躥下跳的炮灰,那我隻能換個法子自保了。
“許姑娘,你這話就不對了。”
我滿臉同情地看著她。
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在場的人聽得清清白白。
“我家世子,他根本辦不了這事啊......”
許漣漪的哭聲生生卡在了嗓子裏,打了個帶淚花的嗝。
“什麼......辦不到?”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耳朵都往我這邊湊了湊。
我麵露淒楚,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世子他自幼墜馬,不僅傷了喉嚨,還......傷了底子。”
“這大半年來,府裏請了無數名醫,皆說世子這輩子,都與男女之事無緣了。”
“他根本,就不行啊。”
周霽川原本寫滿憤怒的麵孔,在這一刻徹底僵死。
他的心聲甚至停滯了整整三個數。
隨後,是一陣能把屋頂掀翻的瘋狂尖叫。
【林小喬!你這個滿嘴噴糞的死丫頭!】
【誰不行?老子行得很!老子每天早起都要......】
【你這死丫頭天天在屏風後麵倒水,難道不知道嗎!】
【你毀我清譽!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調去掃馬廄!】
他麵色赤紅,作勢就要衝上來。
我立刻往青鋒身後一縮,故作柔弱地扯住他的衣角。
“青鋒大哥,世子定是被人戳中了痛處,惱羞成怒了。”
青鋒看了看暴怒的周霽川,又低頭看了看揪著他衣角的我。
這漢子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終於想起了我昨天送給他的那塊醬牛肉。
他朝前跨了一步,用寬闊的脊背把我擋得嚴嚴實實。
“世子,大局為重。”
青鋒聲音低沉,轉過頭對定南侯行了個禮。
“世子身有隱疾之事,屬下......亦能作證。”
周霽川徹底絕望了。
他在心裏發出一聲極其悲涼的嗚咽。
【青鋒,你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一兩塊牛肉就把你收買了,老子平日裏給你的軍餉,都喂了狗嗎。】
【完了,老子的名聲,老子守了二十二年的童子身......全被這兩個叛徒給毀了。】
周霽川絕望地閉了閉眼。
兩行淚水順著俊美的臉頰緩緩滑了下來。
許漣漪呆愣在床上,一時間連哭都忘了。
她看著周霽川那滿臉的悲憤絕望,心裏也開始犯嘀咕。
難道,這豐神俊朗的定南侯世子,真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空架子?
要是嫁過去,豈不如同一輩子守活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