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視線觸及屏幕的前一刻,我看著那個明顯是AI合成的視頻,竭盡全力按住手機。
不行,顧向陽不能知道......
我提著西裝衝出門,想要找陸時妤立刻撤下新聞。
可迎麵而來的,卻是母親狠狠的一巴掌!
“啪!”
她力道極大,打得我半邊臉都出了血。
母親站在我麵前,麵色猙獰,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顧念宇!我們顧家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丟人現眼的窩囊廢!”
“今天是你弟弟的大喜日子,你居然在背地裏搞這種不要臉的勾當!你就是想毀了他是不是!”
我死死咬著牙,看著這個偏心的母親,心中隻有一片麻木。
母親從小就偏疼向陽,在父親死後更加明顯。
在她眼裏,隻有小兒子顧向陽是顧家未來的希望,
而我,隻是供養這棵苗子的肥料。
那四次被全城恥笑的婚姻,每一次都是她流著淚跪在地上求我:
“念宇,向陽要出國,這筆讚助費隻有周家能給,你就委屈一下入贅過去吧。”
“念宇,向陽的實驗項目需要錢,你忍忍,出軌算什麼?隻要錢給夠就行......”
我像是被她親手推向火坑的祭品。
每次被燙得遍體鱗傷逃回來,得到的不是安慰,而是謾罵。
“怎麼不說話?心虛了?”
母親見我不語,越發潑辣,甚至想去搶我的手機,
“把手機給我!立刻發聲明說這都是你勾引周莉的,跟陸家沒關係!絕不能讓你這個畜生連累了向陽的前途!”
大概是我不肯給手機,徹底激怒了母親,
她冷笑一聲,猛地將我推出了主禮堂的大門!
無數的閃光燈劈頭蓋臉地砸過來,快門聲像暴雨一樣密集。
記者們像潮水一樣湧上來,閃光燈刺目。
有人在推我,有人在擠我,話筒打破了我的額頭。
我像一個被扔進鬥獸場的獵物,被他們戲耍、推搡、撕咬。
就在我快被人按著下跪、磕頭的時候——
人群忽然讓開了一條路。
陸時妤穿著一身白色婚紗,表情淡漠,走了出來。
我掙紮著爬過去,抓住了她的手:
“時妤......視頻是假的,我沒有去見周莉。請你,讓我體麵離開......”
可陸時妤連看都沒再看我一眼,隻抬了抬手。
“你也配?”
三個字落下,兩個黑衣保鏢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把我像狗一樣從現場拖走。
被徹底拖離她身邊時,我看到女人蹙起的眉眼:
“顧念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留在這裏是為什麼。”
她盯著我,語氣冷漠篤定,又居高臨下,
“但隻要你乖,不攪亂顧向陽的婚禮,這件事,我會考慮從輕處罰。”
可我留在這裏,隻是為了完成父親的遺願。
但現在,婚禮也參加不了,我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我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媒體和律所準備,將我這些年為陸家聯係的客戶和業務線全部關閉。”
“一千項與核心項目相關的專利,全部收回!”
我說完這句話,關掉手機,走向接我的直升機。
也自然沒看到,三小時後陸時妤發來的消息:
“反思的怎麼樣了?婚禮結束了,隻要你知道錯了,我還可以接你去領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