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跟著秦傑走進了審訊室。
徐正南還是那副模樣。
坐得端端正正,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淡笑。
秦傑把平板電腦翻過來,屏幕朝著他。
"解釋一下。"
徐正南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笑容沒變。
"一個保溫杯而已,底座結構厚一點薄一點,這也值得大動幹戈?"
"我可以給品牌方的客服電話,打過去問問就知道了。"
"我趕時間,真的。"
他的演技很好。
好到如果不是看過那張X光片,任何人都會信他。
秦傑沒接話。
他從來不跟嫌疑人拉扯。
他隻看著我。
我走上前。
"徐正南,或者不管你真名叫什麼。"
"常規檢測查不出來的東西,你心裏清楚。"
"你也很清楚,在你被控製的全過程裏,你沒有任何慌張的表現。"
"因為你根本不怕我們檢測。"
"你的東西,設計出來的時候,就是為了騙過所有已知的安檢手段。"
我頓了一下。
"但你沒想到,有人會去看底座的X光剖麵。"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極輕微的,如果不是我一直盯著他的臉,絕對捕捉不到。
"所以現在問題隻剩一個。"
"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他不說話了。
笑容還在,但眼底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沉默持續了整整兩分鐘。
秦傑的耐心到了極限。
"帶設備進來。"
技術科推進來一台銀色的便攜裝置。
長方形,半米高,頂部有一個開合式的金屬倉。
"這是什麼?"徐正南終於開口了。
"高頻脈衝熔爐。"我說。
"溫度上限一千四百度。"
"三秒鐘,裏麵的任何東西都會變成一灘金屬湯。"
我從物證袋裏取出那隻保溫杯。
拿在手裏掂了掂。
"既然常規手段查不出來,那就換個思路。"
"不查了。"
"直接毀。"
我把保溫杯放進了金屬倉的中央卡位。
倉門合上。
我的手指,搭在了啟動鍵上。
"如果這真的隻是個普通保溫杯,燒了也不可惜。對吧?"
"盛華集團技術部副總監,一個杯子賠你十個。"
我盯著他的眼睛。
"你說呢?"
徐正南沒有回答。
但他整個人開始劇烈地顫抖。
他的嘴唇哆嗦著,擠出一句幾乎變了調的話。
"你們不能毀了它......"
"毀了它,方圓三公裏之內——"
"所有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