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冷靜地轉過身,將手裏的藥扔進了垃圾桶。
走向了教學樓頂層的教導主任辦公室。
敲門進去時,主任正在翻看我的檔案。
“沈耀啊,正想找你呢。”
主任推了推眼鏡,語氣裏滿是欣賞。
“青北大學的保送協議,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主任,我考慮好了。”
我接過主任遞過來的鋼筆。
筆尖微涼,我的心更涼。
“我簽。”
主任顯得很激動,站起來用力握了握我的手。
“好!好樣的沈耀同學!我就知道你不會拿前途開玩笑。”
“這件事我先幫你保密,等高考完,咱們再大張旗鼓地宣傳。”
我點了點頭,輕聲說:“謝謝主任,我確實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以我的競賽成績和多次模考全省前三的水平,青北早早就遞來了橄欖枝。
但我為了許詩雨,一直壓著沒簽。
許詩雨想去A大,因為那是她努力跳一跳才能夠到的天花板。
為了能和她在一起,我每次考試都精準控分。
我讓自己看起來隻比她高那麼幾分,讓自己看起來和她勢均力敵。
我曾以為,這是愛情裏最浪漫的犧牲。
現在看來,我簡直是全天下最大的傻瓜。
走出教導主任辦公室後,我徑直去了學校後街的半島咖啡館收拾東西。
二樓最裏麵的那個包間,是我花了一整年的零花錢長租下來的幫許詩雨補習的地方。
我們曾拉勾約定過,這個小空間隻屬於我們兩個人,絕不允許第三個人踏足。
可當我推開那扇熟悉的木門時,眼前的景象卻讓我覺得無比惡心。
許詩雨正坐在我常坐的位置上,手裏拿著筆。
而陳銘,正緊緊貼著她坐著。
兩人頭挨著頭,姿態親密地看著同一本練習冊。
陳銘的下巴幾乎要擱在許詩雨的肩膀上。
聽到推門聲,兩人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迅速分開。
許詩雨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她猛地站起身,有些結巴地喊了一聲:“阿耀......你怎麼來了?”
“我不參加高考了,來收拾我的複習資料。”
她眼裏流露出驚喜:“真的?你答應陪我複讀了嗎?”
但她極力壓抑著上揚的嘴角,裝出一副無比愧疚和心痛的模樣。
“阿耀......你真的為了我放棄了?”
她上前一步,想要抱我。
“你放心,複讀這一年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
我徑直走到桌前,一把抽出被陳銘壓在胳膊底下的複習資料。
動作太大,桌上的筆筒被帶倒,發出劈裏啪啦的刺耳聲響。
許詩雨被我的動作嚇了一跳。
她有些心虛地站起來,試圖去拉我的手。
“阿耀,你別誤會。”
“陳銘他基礎太差了,馬上就要高考了,我隻是想幫幫同學。”
我冷冷地避開她的手,將桌上屬於我的文具和書籍一股腦地塞進書包。
“不用解釋,這個地方我以後我也不會再來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