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那天後,我不再陪許詩雨刷題,直接和老師申請不去學校。
我聽班裏的同學說陳銘經常在課間拿著幾道簡單的基礎題來問許詩雨。
兩人在座位上頭挨著頭,旁若無人地低聲說笑。
有同學看不下去,小聲提醒許詩雨注意影響。
許詩雨卻義正言辭地說,她隻是在幫貧困生改變命運。
高考成績公布的那天,我正坐在青北大學的實驗室裏。
有幾個跟我要好的同學發消息問我分數。
我直接跟他們說我拿到了保送名額,已經在青北了。
他們紛紛祝賀我。
班群裏早就炸開了鍋。
許詩雨考了645分,陳銘考了642分。
今年的省控線偏低,她們倆的分數,剛好能踩線進入A大。
我看到陳銘的朋友圈發了一張拿著A大錄取通知書的自拍。
背景故意露出了許詩雨的半個肩膀。
“感謝某人的成全,我和詩雨姐終於要在A大頂峰相見了~”
“真愛是可以跨越一切障礙的。”
我給他點了一個讚,然後關掉手機繼續學習。
青北的學習氛圍,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寧靜。
以前的爛人爛事統統被我拋擲腦後。
A大開學那天,許詩雨來到了複讀班所在的教學樓下,引來了無數複讀生的圍觀。
“哇,那不是考上A大的許詩雨學姐嗎?好漂亮啊!”
“她手裏的花是送給沈耀的吧?聽說沈耀為了她複讀了。”
“真羨慕沈耀,雖然落榜了,但是有這麼深情的女朋友。”
許詩雨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脊背挺得筆直,臉上帶著一種施舍般的溫柔。
她走進複讀一班的教室,目光在每個座位上掃視。
沒有看到我。
她又去了二班、三班,甚至連文科班都找了一遍。
陳銘在一旁假模假樣地皺眉。
“詩雨姐,沈耀同學是不是覺得丟人,故意躲著我們呀?”
許詩雨的臉色沉了下來,她覺得自己的麵子掛不住了。
她特意選在課間操時間,就是為了在大庭廣眾之下展示她的深情。
如果我不出現,她這場戲還怎麼演下去?
她衝進教師辦公室,聲音裏帶著一絲質問。
“王老師,沈耀在哪個班?他是不是請假了?”
曾經的班主任王老師正低頭批改作業,聞言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她。
許詩雨還沒察覺到氣氛的不對,繼續自顧自地說著。
“我是來給他送花的,順便告訴他雖然他還要複讀一年,但我會一直支持他的。”
王老師冷笑了一聲,那笑聲裏充滿了濃濃的譏諷。
“許詩雨,你是不是腦袋被門擠了?”
許詩雨愣住了,手裏的花顫了顫。
“老師,您這是什麼意思?”
王老師沒說話,直接從抽屜裏甩出一張大紅色的喜報複印件。
那是學校前幾天剛拿到的保送生確認名單。
“沈耀早就去青北了,人家可是全省唯一的保送生!”